16.替嫁

作品:《第一妖妃(快穿)

    霍衣煙毫不避諱地盯著他許久之後又立即垂著頭,他怎麼知道她是相府的二小姐?她忽然想起躺在屋脊上的那個身影。

    “我……我在鄉下長大。”霍衣煙裝作膽小害怕的樣子。

    “鄉下?不是什麼樓里館里長大?”男人的眸間閃著侵略的意思,唇邊是不加掩飾的嘲諷。

    霍衣煙再度抬起頭來,盯著他那張雕刻般的俊臉,粉臉漲得通紅怒道︰“王爺請自重。”

    “眼神倒是好使。”他忽然上前捏住她的下巴,“這雙眼楮,是隨了霍丞相還是霍夫人?”

    雖然相府的骯髒事他沒什麼興趣管,但是把霍老賊硬把把這些人送到他面前,就不免覺得惡心。

    “王爺既然懷疑,找人一查便知。”霍衣煙懶得再作偽裝,收起溫柔的笑臉,用力扯開他的手,微微俯身告退。

    霍衣煙一路走一路哭著,這份哭三分真七分假吧,畢竟原本的霍衣煙一直都是嬌弱的模樣。

    他是位高權重的王爺又怎樣?她好歹也是相府千金,而且現在被養在霍夫人名下,也是正經的嫡女。

    “站住!”他一把她拉回來,在她耳邊說道,“回去告訴霍丞相,本王改主意了,要娶你這位二小姐。”

    霍衣煙的眼淚肆意橫流,她不明白這個男人的企圖,只能冷著聲音回道︰“王爺莫不是忘了,我是要進宮為妃的人,是為了成全二姐和王爺的好姻緣。”

    話說到這份上,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但是秦王卻對她楚楚動人的模樣無動于衷,他眼神一暗,繼而輕笑一聲︰“霍丞相這只老狐狸,本王不過稍微試探,他竟然想著腳踩兩只船?”

    兩個女兒,哪邊都不得罪,兩邊都能撈到好處。

    “你的身份,本王自然會弄清楚。”秦王說罷甩袖而去,眼底噙著明顯的怒火。

    霍衣煙摸著自己的被捏紅了的尖下巴,還有酸痛無力的手臂,在心里狠狠罵了幾句。

    “小姐,您沒事吧,嚇死我了。”朝雲哪里見過這樣陰狠可怕的王爺,她從暗處走出來,扶著霍衣煙的胳膊哭著問道。

    “沒事,他知道我的身份,不會拿我怎樣。但要換成你,估計小命都沒了。”霍衣煙擦掉眼角的淚痕,擰著她的小臉蛋笑著安慰她。

    “小姐……”朝雲想哭又不敢哭,畢竟這是在王府。

    轉了好幾圈,霍衣煙覺得覺也不用睡了,索性又回去戲台子看戲去了。

    謝老夫人瞧見她,笑著朝她招招手,拉著坐在自己身邊。

    不多會兒,秦王在最後一場戲即將散場時出現,引得眾人紛紛起身行禮。

    “起來吧,不必多禮。”秦王一身紫色圓領錦袍,眉眼間是疏離寡淡的神情。

    即使他如此這般的漫不經心,還是能夠引得無數女人為之傾倒。

    全場未出閣的女子全都拿眼悄悄去瞄俊俏英武的秦王,若是正巧對到了他的眼,立即就羞紅了臉低下頭去。

    霍衣煙摟著謝老婦人的胳膊,低頭時默默地翻個白眼,一張臉而已,誰還長得不好看了呢?嬌羞個什麼勁?

    但她在眾人或艷羨或妒忌的目光中,終于回過味來,她霍衣煙有什麼資格坐在老夫人身邊?她明白過來之後立即起身把自己的位置讓出來,卻被秦王用力一把摁了回去,他轉過她身側,坐在老夫人的另一邊。

    眾人一陣唏噓感嘆,卻也無可奈何,秦王的身份不是他們敢置喙的,只能略帶同情地看向一旁坐著的霍家母女。

    霍青語恨不能把母親的衣裳戳出個洞來,小手捏得發白,剛才秦王告訴她,他們的婚事要延後,難道是因為霍衣煙?

    可是霍衣煙回來京城才多久?而且一回來就在病榻上躺著,他們根本不可能見過。

    今日一見傾心嗎?她想著霍衣煙那張臉,心里更是惶惑不安。

    “放心,霍衣煙月底就要進宮,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霍夫人臉上端著笑,低聲安慰著女兒。

    “不許胡思亂想。皇上病重,你們的婚事本就不能操之過急,王爺考慮周全,你暫且……”

    霍青語听著母親的各種合情合理的解釋,心里卻始終放心不下。

    而霍衣煙此時正和老夫人講著戲台子上演的戲,兩人相談甚歡,不時傳來一陣歡笑聲,引得眾人側目,自然也包括秦王。

    等到這場戲結束,秦王忽而幽幽地說著︰“這種戲都是騙小孩的,有什麼好看?”

    “你就是無趣。”謝老夫人瞥了他一眼,隨後看向霍衣煙征詢意見。

    “是。”她無奈地點頭。

    她們一唱一和,倒是像極了一家人。

    等到傍晚回到家中,霍衣煙完全不給那些個人什麼機會,借著太累的由頭,倒頭就睡。

    其實,她只想要一片清淨。

    現在,白飛燕已經完全適應了霍衣煙的身份,在霍家過得如魚得水,就算霍青語時不時來找她麻煩,她也能輕松打發了。

    第二日,霍青語早早地就來到霍衣煙的門前等著,她就不信霍衣煙不出門?昨日秦王對她態度冷淡,而老夫人對霍衣煙十分熱絡,她回來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此時的霍衣煙正在慢悠悠地吃早飯,神態悠閑。

    “明明都到門口了,非要端著大小姐的架子。想來吵架就快點!”霍衣煙不禁搖頭感慨道,轉而還問向朝雲︰“你說是不是?”

    朝雲捂著嘴巴偷笑,小姐現在可是越來越厲害了呢。

    霍青語在門外等得心急如焚,終于,她還是搖著精致的羅扇,趾高氣揚地去找霍衣煙理論了。

    “妹妹,我就看你能得意幾時?”霍青語每日瞧著她總要酸上幾回。

    “叫姐姐。”霍衣煙眉眼微動,毫不客氣地說道。

    霍青語氣得臉色鐵青,把扇子用力一摔,拍在還未收拾的餐桌上,她怒不可遏地問道︰“你是不是勾引了秦王?”

    “我昨日是第一回見他,哪來的這本事?”霍衣煙笑得風輕雲淡,表示對她的怒火不甚理解。

    “你……你。你就是故意在壽宴上出風頭,想引起王爺的注意。”濺起湯汁的團扇被扔在地上,霍青語仍然不放過質問的機會。

    霍衣煙瞧著她這樣氣急敗壞的樣子,不禁轉了轉淺碧色的眼楮,走上前安撫幾句︰“妹妹,秦王存高志,難道要為了我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子和皇上做對?”

    “……”

    霍青語突然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

    但是,等等,她之前不是因為知道替嫁的事情氣得吐血嗎?今天怎麼這麼好說話?甚至完全沒有生氣的意思。

    霍青語疑惑地問著︰“那你為什麼不生氣了?”

    面對著主動向她示好的霍衣煙,她語氣間甚至帶著一絲愧疚。

    “我福大命大,不容易死的。”霍衣煙說得自信滿滿。

    “你……”霍青語說不上話來,轉身帶著小丫鬟出去了。

    她覺得母親說得對,這丫頭自從病好了就變得邪里邪氣的,都得離她遠點,早日送進宮對誰都好。

    月底,據說皇上的病又加重了,但霍衣煙進宮的事情一刻都未耽擱。

    所有人都知道,除非出現奇跡,不然她就是去陪葬的。

    皇上連床都下不了,自然不會再寵幸她,沒有子嗣,又是皇上親下聖旨要去娶的人,她只有陪葬一條路。

    霍衣煙心里莫名失落,她就被大紅轎子抬進宮里,連拜天地的禮儀都不會有,甚至連皇上都見不到一面。

    听完聖旨後,霍衣煙見到了一身華服的陳皇後。

    “委屈你了。”陳皇後看向她嬌媚的容顏,不由地嘆息一聲。

    這道聖旨是秦王逼著皇上下的,目的是要霍丞相做出抉擇。

    “人各有命,我是霍家的女兒,沒什麼好委屈的。”霍衣煙口是心非地說著,演戲就得演的像。

    “你能想開就好,皇上那里有本宮照看,你也無需費心。”陳皇後交代幾句也就匆匆離開了。

    從此,霍衣煙就是宜妃,居長歡宮。

    燭火影綽,紗簾輕晃,一個人的洞房,也是冷寂。

    朝雲,你也累了一天,去歇息吧。”霍衣煙坐在床邊輕聲道。

    “我……奴婢為您……”朝雲知道這里是皇宮,不敢再像過去那般隨意,只好听話地退下。

    “娘娘若是睡不著就叫我,奴婢會陪著你的。”朝雲不放心地回頭看著她。

    “好。”霍衣煙靜靜地點頭,臉上掛著明朗的笑容是為了叫她放心。

    明晃晃的燭光里,到處都是喜慶的顏色。屋里都是金貴的擺設,無人問津的合巹酒顯得格外刺眼。

    霍衣煙躺在這芙蓉帳里,孤獨而落寞地想著以後的日子該如何過。

    突然窗前一盞明燈滅了下去,一個身影站在暗光里,安靜地望著她。

    霍衣煙听見動靜立即從床上下來,等她再抬眼間人已經走到跟前。

    “你……”她被一只溫熱的手捂住了嘴。

    四目相對,神色復雜。

    “這身衣裳配不上你。”他拔去她頭上的金簪,如瀑的青絲劃過他的指尖,落在她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