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作品:《穿到五零搞建設

    後頭, 李光久跟郭悅婷嘀咕自己的生子大計, 比如先生兒子, 後生女兒什麼的,郭悅婷錘他, 一邊說他沒個正經, 一邊又說自己又不是神仙, 還能說生男就生男,說生女就生女。

    李光久大言不慚︰“科學一點, 從生物的角度來看, 男性和女性的分別在于他們染色體的不一樣, 男性是XY, 女性是XX。”

    “哦,所以呢, 你能操縱染色體?”郭悅婷拿捏起自己丈夫來那也是頗得婆婆周香真傳︰“別白日做夢了, 洗洗睡吧。”

    ——

    結果,郭悅婷第一胎就是雙胞胎, 李光久坐在產房門口,大褲腿子都被自己抓破了,等生下來後,連忙沖進產房抓著郭悅婷的手, 孩子都沒來得及看, 郭悅婷沒哭,他倒先哭上了,也不是那種大聲嚎哭, 就是一副難過的臉,眼淚啪嗒啪嗒的掉,還不時的聳一聳鼻子,一副超級委屈的模樣。

    難為郭悅婷剛從生死關頭闖過來,第一件事不是看自己的寶寶,而是安慰自己這個長不大的丈夫,一邊摸著他的頭,一邊有氣無力的輕言細語︰“哭什麼呢……丟人……”

    “嗚——”李光久埋在郭悅婷的手心里頭,啪嗒啪嗒的眼淚掉個沒完︰“不生了……不生了,以後不生了……”

    郭悅婷一遍一遍的摸著李光久的頭發,看著這個越來越穩重的男人哭得像個孩子模樣,心里頭一半是心疼,一半是覺得好笑,只是嘆了口氣︰“不生了……就不生了唄,別哭了啊……”

    “哦……”李光久聳了聳鼻子,半晌才停下眼淚。

    ——

    雙胞胎越長越大,從小就顯露出自己聰明的一面。很是活潑可愛,引人喜歡,就連過年的時候,李光久帶去拜訪大人物,都是逗得人合不攏嘴。

    以前是李光久厚著臉皮死皮賴臉的要來紅包回來,現在有其父必有其子。

    這兩個家伙頗得自家父親身傳,硬是靠著自己嘴甜會哄人帶了兩個大紅包回來,獻給了自家娘親,被郭悅婷抱了一人臉上親了一口,李光久心情復雜,有些明白當年李全友的心情了,這兩個小人精這麼小就開始膽大包天的誰都算計,以後可是怎樣的混世魔王哦!

    ——

    李光久年歲漸長越來越念舊了,有些想念自己小學的那些人,也不知道怎麼樣了,夫妻兩個一合計,準備辦個小學聚會,把已經當上教育廳廳長的全某某等人也請過來,還有當年在班上的,現在五湖四海的同學也都想辦法找人送了消息過去。

    那天同學會很熱鬧,大家混得都還不錯,因為是最早受教育的人,而且石家小學又是李光久下手操刀背後改革過得,正適合現在的發展,所以除非是那些半途不學的人,大家都還算是可以,仗著識字,了不起也能有個機關的小職員工作,也算是很體面了。

    全某某找上李光久,跟他很是埋怨了一通,說他結婚的時候沒有請他喝喜酒,實在是不把他看在眼里,必須罰酒。

    那時,全某某還沒有升職,仍舊在玉縣那里當著石家中學校長,隔著老遠了,李光久怕折騰,就沒有送信過去,這時候也沒拘束,自罰三杯,大家又笑到了一起去。

    當時宴會上來了個意想不到的人,也不知是誰通知的,李光久本以為自己這輩子可能都再見不到他,沒想到他竟然活著,不僅活著,還活得很不錯。

    此人正是當初那個李狗蛋,現如今的李肆勤,帶著他的妻子兒子一起來了,看衣著還算光鮮,很明顯搭上了改革的快車,做起了生意,也許算是發了點小財了。

    李光久神色復雜,他不知道這個人這麼多年,經歷了什麼,又是否還是當初那個給他雞蛋吃的李狗蛋。

    李肆勤一眼就認出來李光久,三步並作兩步的走了過來,神色依舊大大咧咧,對著自己老婆說道︰“這是我當年讀書認識的最聰明最厲害的人。”他沖著光久道︰“這是我老婆,我媽那邊的親戚,跟我一樣沒讀過書,她最羨慕讀書的人。”

    李光久沒有讓場景尷尬下去,他本就是個人精,當即朝著李肆勤敬了杯酒︰“當年,我看著你父親被帶走,奈何我那時還小,什麼也不懂,第二天你就沒來上學了,我還很是難過了一陣子。我當初給你取了名字,你現在還叫這個嗎?”

    李肆勤神色震動︰“是,李肆勤,是這個名字讓我走到今天,我斷不能忘,也不會改。”

    李光久拍了拍李肆勤的肩膀︰“記住這個。”

    他再沒多說,轉身走了。

    李肆勤的老婆有些不滿︰“不過是個讀書的窮書生,又沒什麼本事,你那麼看重他做什麼?”

    李肆勤嘆了口氣︰“我原本懵懂,什麼都不明白,後遇變故,因此怨憤所有人,後來我把自己的名字寫在地上,突然記起這個人的話,就跟開竅了一般,從此如獲新生。他的本事藏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又豈是簡單的人,如果你什麼都只看表面,那麼你一輩子就是個人家不放在眼里的小人物。”

    他神色淡淡︰“你瞧不起人家,又豈知人家看得起你,他看我第一眼,就看穿了我是如何走到這一步,如何發家的,所以提起往事,故意來警告我,當年我父親就是因為這些事兒關了好一陣子,到如今,就算是政/策變了,但是什麼該踫什麼不該踫……人說吃一盞長一智,你跟我娘背後做得那些事該收手了,否則,我只能去監/獄里看望你。”

    他老婆震驚︰“我是你妻子,我為你生了兩個兒子,你要抓我坐/牢?”

    “有何不可?”李肆勤松開了他老婆的手,朝著李光久走了過去。

    ——

    周香雖然是個傳統教育,封建社會的女性,但是逢大難,遇大變故,從此就比誰都要強,她最是看不慣那些仍舊還有封建思想不願意自己立起來的女性,她靠著自己已經闖下了一番事業,對此很有些感觸,覺得女性——為什麼要活得比男人低一等?

    你是人,你有腦袋,為什麼你不去用,只知道悶在家里生孩子?你是動物嗎?你沒讀書,你可以學,你覺得貴,可以參加免費的義工課,都是些還沒畢業的學生弄得,很有效果,你自己不起來,又怎麼能怨別人踩著你呢?

    現在國內環境越來越寬松,很多地方很多企業都缺人,為什麼一些女性明明是現成的生產力,卻老是封閉自己,不願意出門,不願意努力?

    周香受李光久耳傳身教,當初陪著李光久,照顧他身體,听他跟人討論這些事兒,耳濡目染,受益良多。

    她見外頭有人宣傳這個,宣傳那個,有的大字貼著各種口號和廣告,比如XXX打折,XXX清倉大賣,一律只要X元!這些個讓人新奇的東西。

    于是她也開始行動了,恰巧李光久漸漸長大,也不用她在一旁盯著,手上的店又有專人料理,她那一套反而還不比別人那些受過專業教育的人來得有效。

    她該試著做一些有意義的事了。

    等李光久曉得周香開始在四處做關于女性獨立的演講鼓動女人走出家門扛起責任與擔當的時候,她已經在社會上起得了一定的轟動。

    報紙都紛紛來采訪這位女巾幗的往事,她的經歷對人啟發很大,後頭還出了自傳,听說還很暢銷。

    後來周香成為了婦委會的代表,一輩子都在為女性爭取她們應有的權力。

    直到她快要離開的那天。

    李光久帶著自己的兩個雙胞胎兒子和他們取得媳婦兒,大兒子已經有了個活潑可愛的小孫女,小兒子那位還挺著大肚子。

    周香躺在病床上,看著瞪著兩大圓眼楮,目不轉楮的看著她的曾孫女,臉上微微笑了笑。

    曾孫女奶聲奶氣的說道︰“太奶奶,你痛不痛啊?”

    周香微微的搖了搖頭,看向已經顯出老態的李光久和他身邊的郭悅婷,還有她的孫子和孫媳婦……李全友長年在崗位上,落了一身病,前年腦血栓提前走了。

    唉……

    她輕輕嘆了口氣,對李全友道︰“都出去吧,我有話跟我的曾孫女說。”

    李全友眼楮微微泛紅,帶著一家老小離開了病房。

    看著還懵懂的曾孫女,周香艱難的從自己的脖子上取下一枚玉佩,掛在曾孫女的脖子上︰“這是奶奶送給你的,是奶奶的秘密,記住,誰都不可以踫這枚玉佩,除了你,誰都不可以,明白嗎?”

    曾孫女看著這枚通體透亮的玉佩,用力的點了點頭。

    周香伸出枯槁的手輕輕的摸了摸曾孫女的頭︰“乖曾孫女——我的曾孫女……去吧,叫他們都進來吧,我有最後的話想要跟他們說。”

    曾孫女蹦蹦的跑了出去︰“媽媽,太奶奶叫你們都進去。”

    李光久忙不迭的打開了門,周香此時的氣色已經不大好,他連忙沖上前握住周香的手︰“娘,我在這里,娘……”

    周香嘴角微微勾了勾,低聲道︰“我把玉佩……給了她。”

    曾孫女的媽媽抱起她,正說著︰“蕊蕊啊,你脖子上的玉佩是哪里來的。”說完伸出手就要去踫。

    蕊蕊用小肥手用力的抓住玉佩︰“不能踫,這是奶奶給我的,奶奶說了,誰都不能踫。”

    “這……我是你媽媽唉,也不能踫嗎?”

    “住口!你還有心情逗弄孩子!”李光久斥責道,看向蕊蕊的媽媽,神色沉痛︰“在你們玩鬧的時候,娘,走了。”

    他朝著蕊蕊伸出手︰“蕊蕊,過來,來爺爺這里。”並對著自己兒子道︰“以後蕊蕊跟我過。”

    說完,不管其他人神色,伸出手來摸了摸蕊蕊的頭︰“蕊蕊乖,以後誰都不會動你的玉佩。”

    蕊蕊懵懂的看著爺爺︰“爺爺,太奶奶,還會醒過來嗎?”

    一直強撐著的李光久落下兩滴眼淚,強忍哽咽︰“她到天上去了,以後會一直在蕊蕊的身邊保護蕊蕊的,你一定要看好你的玉佩,這是太奶奶給你的饋贈……最好的饋贈。”

    郭悅婷安撫得摸了摸李光久的背脊,她沒有再看蕊蕊媽一眼,一個愚蠢的女人,她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她最心疼的永遠是自己的丈夫。

    今天晚上估計又得躲在她懷里頭哭上半夜,這個心里嬌氣死了,面上還要耍威風的男人哦。

    她眼眶微微泛紅,周香是個好婆婆︰“光久,別太傷心,媽肯定不願看你太傷心的樣子,她年過八十,這是喜喪……”說著眼淚就落了下來。

    那麼好的一個女人。

    下輩子不知道還能不能修來婆媳的緣分。

    當天夜里,大兒子甩了自己妻子一巴掌,他自己本是人精,所以想取個單純的姑娘,免得夫妻之間還互相算計,但是單純不代表就是蠢,當時奶奶臨終托付,所有人都悲痛難掩,她竟然還有心思逗弄蕊蕊,甚至听完蕊蕊的話後,還拿出自己做媽媽的威風來強壓蕊蕊,奶奶就在一旁,眼楮還沒閉上呢!

    這是讓她死不瞑目嗎?

    妻子捂著臉,不敢相信一直讓自己自豪的丈夫會打自己︰“你瘋了?”

    “我看是你瘋了!我們離婚吧。”

    “就因為我說錯一句話,你就要跟我離婚?蕊蕊怎麼辦?”妻子完全不敢置信。

    “是!就因為一句話,老實跟你說吧,我們家庭情況很復雜,可以容忍你膽大妄為,不管你能夠,或者敢去做出什麼樣的事情,就算是把天都給捅了個簍子,我爸也能夠給你補上,只要心是好的,但是唯一不能容忍的是蠢人!咱們家不單純,甚至背後牽涉許多利益糾葛,看似風光無兩,其實背地危險重重,一時不慎都會墜入深淵。你在我們家,是我們的不幸也是你的不幸。”大兒子嘆了口氣︰“我知道你不服,但我會讓你明白。”

    不過一天,大兒子的媳婦兒就被嚇得跟大兒子簽署了離婚協議,走得時候還說這一家子都是瘋子,神經病,在自家地下室做核試驗,她說那麼有錢,為什麼還要住在深山野嶺,也不怕被輻射!

    她還沒嚷嚷幾日,就有人找上了她,讓她再也說不出話,她忽然明白,那個看似和睦知識氛圍很濃人脈又好像很廣的家庭其實背後藏著她想都不敢想的力量。

    這種事情,不是一般人能做,敢做的。

    其實在家里頭弄這個還是大兒子想出來的,也不算大型試驗,算是開發能源的一個分支,也弄來許可,他這樣搬到深山野嶺,自然是因其太過出格,有一定的危險性,想要在專業的地方是做不成的,只能自己私下弄,讓他爹給他打掩護。

    李光久能說什麼呢?

    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不就是作死嗎?

    除了二兒子在外頭住以外,李光久夫妻兩個也搬來和大兒子一起,一他們年紀大了,也不怕死。二來夫妻兩個都是經驗豐富的,也能幫一幫大兒子。蕊蕊又有太奶奶給的玉佩可以保護她,所以一家人又開始折騰事了。

    到了一五年左右,大兒子的實驗取得了極大的進展,一家人歷經千辛萬苦終于得到了一個好的結果,蕊蕊都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姑娘,李光久攛掇大兒子去申請獎項,接著一邊聯系人,這麼多年了,他蟄伏許久,有些人都以為他已經去世了,除了他的二兒子混得風生水起外,就在沒有他們一家人的任何消息,哪知道冷不丁的就放出個‘核彈’!

    當即國家很是重視,又是派專人驗收,確定真偽,又是請人來給大兒子,李光久夫妻二人頒發獎項,接著就是報紙輪番轟炸,一直蟄伏的大兒子一舉成為舉世震驚的科學天才,他創造了新能源。

    李光久夫妻二人沒有接受任何獎項,他們搬到了一個地方。

    一個曾經的李光久忘不掉的地方,那個後世的他在此地打拼十來年闖下一片天地卻一朝散盡的地方。

    李光久覺得自己時限不多了,打算在此安度晚年,他總覺得,你瞧他又活到了這個時候,在此地的某一處是否就活著另一個李光久呢?

    但是他改變了這麼多……這麼多……

    應該不存在了吧。

    可是心里頭卻一直有個疙瘩。

    又過了幾年,李光久躺在病床上,感受著生命進入了倒計時,他招來自己的兒子、孫子、這些人齊聚在病房內,還有他的妻子郭悅婷坐在他的身邊,輕輕觸踫著他的臉。

    他忽然覺得此生無憾。

    而在病房的窗戶外,有一座大廈,此時有一個失意的中年人站在大廈之上,覺得所有的一切都了無生趣。

    他朝著天空怒吼。

    病房內的李光久嘆著氣,捏著郭悅婷的手︰“我愛你。”

    “我這一生死而無憾。”

    “如有來世,我李光久……”

    “我不怨,不恨,只有滿腔的謝意。”

    “我怨,我恨!為什麼對我如此不公!”

    病房內的李光久緩緩的閉上雙眼,病房內哭喊聲響成一片。

    大廈下,那個中年人墜落下去,除了風聲,沒有誰為他難過。

     ——

    一切的一切……

    最終死去。

    化為了一g塵土……

    完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撒花花!***~~(^o^)/~~***

    自己接花花**_(:]」∠)_

    幻言快穿文《我靠美貌虐渣男》

    幻言年代文《老實漢子1987》

    點進專欄可以收藏!~

    求收,麼麼嘰

    版權歸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