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作品:《小紅唇

    “沙沙沙——隆隆隆——”

    話音未落,頭頂上突然倒下了傾盆大雨,幾乎要將兩人的衣服都淋透。

    霍斯羽立即拉著她到旁邊的騎樓下避雨,看她濕了一頭一臉,長發編織成的麻花辮染上了水珠,有些毛躁,卻是襯得她整張面容愈發水嫩起來。

    她從包里拿出了紙巾來,遞給他幾張,“天公是不是喝啤酒了,這雨真的嚇死人了。”

    霍斯羽接過紙巾,驚鴻一瞥她包里還放了自己的傘,便問道︰“你帶傘了嗎?”

    “……帶了,”仿佛是想起什麼那般,祁六珈的臉色微微尷尬,“不過是你的傘,沒來得及還你。”

    “嗯……待會兒等雨小一點兒就撐傘走吧。”頓了頓,覷她一眼補充道︰“用我的那把性冷淡雨傘。”

    “你給的哪敢不喝。”顧凱估摸著她和霍斯羽鬧了什麼矛盾,霍斯羽沒喝那更好,他才不想要祁六珈和他走那麼近。

    于是便接了過來插上吸管喝上,還笑著跟祁六珈說真好喝。

    霍斯羽的眼神頓時不好了,臉色也陰沉下來,看著那杯原本買給他的四季春一點點被另外一個男生給喝完,心情更是沉到了谷底。

    “阿湛你一直看著顧凱是干什麼啊?他跟你有仇啊?”鄭南淵原本和他說著話的,沒想到說了幾句之後對方就沒下文了,一抬頭卻是看見他看著顧凱的方向微微眯起了眼楮。

    “他喝了我的四季春。”頗為冷靜地出聲,但是低沉的語氣里還是帶了一絲委屈。

    “噗——”鄭南淵被他弄笑了,隱隱也猜到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同桌這麼難追,要不考慮下隔壁的班花吧。”

    7年前的青蔥歲月,16歲那年,剛升高中沒多久,她便和他相遇。

    第一次遇見祁六珈的時候是在初三暑假快要結束的時候。

    霍斯羽的心情並不怎麼好,從家里又和老爸大吵一架之後,約了鄭南淵出來喝啤酒。

    近一個暑假打架都打膩了,看不順眼的混混都被他們收拾得怕了,壓根不敢再來惹他們。

    霍斯羽長得偏成熟一點兒,常常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兒,但是喝啤酒的模樣兒又讓人覺得他格外孩子氣。

    就坐在足球場上的最高看台上找個有樹蔭的地方躺下來喝,冰涼冰涼的啤酒沁人心脾,喝下去格外舒服。

    祁六珈被他看得不自在,他的目光像釘子般盯在她身上,好像恨不得將她拆骨入腹。

    “喂,你別這樣看我,看得我身上雞皮疙瘩都出來了。”祁六珈推開他,斂了長睫。

    “真想將你縮小,時刻藏在掌心里。”霍斯羽輕聲笑道,低頭親了親她的眼楮才放開她,拿了衣服轉身便去換。

    祁六珈見他離開了,這才松了一口氣,他身上的氣息過于清冽和霸道,讓她根本抑制不住自己的心跳。

    咬了咬唇,強迫自己將悸動壓下,也返回自己的房間打開衣櫃挑選衣服。

    她其實沒什麼衣服能穿,不過多年來還是和高中時差不多的風格,也沒什麼想改變的了。

    而且,剛剛陳特助給了他一份報告,里面不僅有杜家和顧家最近對他和祁六珈所做過的事情,也有顧一亦調查了祁六珈過去起碼近10年的事情。

    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祁六珈最近都被人偷拍了,這些人非常隱蔽,他的人也過了一段時間才發覺。

    這對于他來說還真不是一件讓人愉悅的事情,自己的太太時刻被不相干的人盯住,剛剛又要踫到他們兩人獨處。

    霍斯羽是男人,自然對來自同性的目光敏感,顧一亦對祁六珈是什麼心思,他只需一眼就看得分明。

    真真讓人不爽。

    得到了這樣的消息之後他立即馬不停蹄地過來找她,真真害怕遲一步他會遭遇不測。

    祁六珈早有準備,伸手擋開他的臉,語氣輕且堅決,“霍先生請你自重。”

    “自重?”霍斯羽被她推開了也不生氣,只是頗為回味地重復她所說出的幾個關鍵字眼,反手握緊她的手說道︰“我的家就在這里,你在哪里,我的家就在哪里,在你面前,沒有什麼‘自重’一說。”

    “……”大夜晚的耍流氓啊。祁六珈已經被他氣到無話可說了,想要趕他走但是某人這麼厚臉皮根本無法趕走他。

    只能和他僵持著,看誰先屈服。

    霍斯羽不知怎地,可能心情真是很不錯,逗她,“你真不想去洗手間?待會兒可不要憋壞了。”

    “誰說要去洗手間!你快點滾蛋吧!”祁六珈也不和他說什麼面子了,性格中惡劣的一面完全在他面前展現出來。

    祁六珈靠在門邊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認真做事的男人最有魅力,更何況,他有一張上天眷顧的美好皮囊。

    “過來。”霍斯羽回頭察覺到她在看自己,勾了勾唇讓她過來,祁六珈只能提著裙擺小心翼翼地過去。

    霍斯羽摟過她的肩,讓她在自己身旁站定,“想喝哪一瓶?”

    “你挑就好。”祁六珈說道,又看了一眼酒櫃上擺著的紅酒,感慨道︰“沒想到你珍藏紅酒這個愛好還是沒有變。”

    霍斯羽喜歡新鮮的事物,但與此同時也非常懷舊,霍家老宅就有一個地下酒窖,里面放滿了各種不同年份不同地區不同口味的紅酒。

    其規模之大,遠超出了祁六珈的想象。

    “猴!花花最喜歡舅舅了!”祁苡的性格本來就樂觀開朗,雖然有時候表現出來很老成,但是實質上就是小屁孩一個,只是比同齡人心智更要成熟一點兒而已。

    他說著就走到祁六笙面前,定定地看著他,寶藍色的大眼楮里不乏好奇和興趣。

    在他過去差不多5年的人生中,他除了盼著媽媽的身體好起來,盼著自己的身體也健康起來,就是希望笙舅舅的雙腿也能走路,他們所有人都要好好的,不要再受傷害了。

    花花小小年紀其實經歷過很多生死瞬間,3歲時被確診先天性心髒病時,他住了一周的醫院,睡在他隔壁床的一個小女孩也因為心髒病突然發作而猝死。

    小女孩和他的年紀差不多大,早上還和他說過話,下午她就不在了。

    他當時還不知道死亡是什麼,見到那個小女孩身上被蓋上了白布,他當時還問過媽媽她是怎麼了。媽媽將他摟緊到懷里,摟得很緊很緊,過了很久才答道︰“她是永遠睡著了,以後會再見的。”

    “房子我幫你買了,錢你可以慢慢還我。”霍斯羽最後才對她說道。

    “你怎麼能這樣?!”祁六珈就知道他早有預謀,終于忍不住皺眉控訴。

    “馬思思,我沒當場打斷她的腿已經很好了,”霍斯羽倏爾低身靠近她,語氣凶狠卻又有一種奇異的溫柔,“你說我不搶她一套房子作為利息怎麼可以?”

    他性格中惡劣的一面再次完全展現在祁六珈面前,即使知道他要對付的人不是她,但仍舊讓她感到脊背起了一層雞皮,讓人不寒而栗。

    “馬思思,不是你的女朋友嗎?”祁六珈愣愣問出這句話,不明白他為什麼可以這麼無情。

    “女朋友?”霍斯羽挑唇一笑,寶藍色的眸子閃動著光澤,似乎有些疑惑,他十分溫柔地拂過她的頭頂,好像拂過一陣風,聲音也輕得像一陣風,“我的女朋友從來只有一個。別無他人。”

    “呵。”霍斯羽雙手交疊,坐在沙發上,低下了頭冷笑了一聲,笑聲里帶著諷刺,“祁六珈,對著我說什麼孤男寡女這樣的話,你不覺得你矯情了一點兒?”

    “……”

    祁六珈自然是知道他在暗示一些什麼,她今天一整天都不自在,呆在這處充滿了回憶的病房里總好像在強迫自己剖析已經過去了的過去,她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切,想要不想起都很難。

    她覺得霍斯羽對她很殘忍,她也覺得他應該是想忘記過去的,因為她從他的眼里看到了恨意,以及悔意——

    後悔和她在一起過。

    她當時出了車禍,住的是這間病房。

    她那時候已經讀了一年的大學了,讀的也是舞蹈系,中國舞,已經得到了學校中國舞舞團的首席,前途本來是無可限量的,業內也有不少知名評論人說中國舞舞團以後都會輝煌很長一段時間,因為祁六珈是一顆不可多得的苒苒新星。

    她拋棄掉的東西,他一件都不舍得扔,她喝過水的茶杯,她穿過的衣服,她的舞蹈鞋,她的發帶,她用過的毛巾,她的教科書……就好像,只要將這些東西都收起來再好好保存,總有一天她會留戀,然後回來。

    他等她回來等了六年。足足六年。

    兩千多個日夜,數不清的失眠之夜。

    在最最思念她的時刻,他只能靠抽煙來度過。

    他甚至去她的家里取走了一叢薔薇和一叢多肉。

    她不怎麼會養花,當初在花市看到薔薇開得正艷,便買了一盆回來,後來又看到白子湛的繼妹養多肉,自己也去買了一盆回來,只是,她實在是沒什麼動植物緣。

    “小提琴?這幾年沒什麼東西學成,就學了小提琴。”

    自是知道他這是謙虛的說法,但是祁六珈倒是來了點興致,反正左右無事,真正放輕松一下也好。

    “那你要怎樣弄哦?人家這種都是有組織有要求的,你貿然進去不就毀了嗎?”

    “告訴我,你要不要听,別的你就先不管了。”霍斯羽仍舊笑著看她,就只是為了等她一個確切的答復。

    “那……你試一下?”祁六珈當時迷上他的時候不僅因為他的顏值,更加是因為他的才華,他本來就聰明,什麼都懂,馬術、吉他、鋼琴、機車、各種各樣的極限運動,能說出來的他都有涉獵。

    尤其是馬術,他幾至精通,也屢屢得獎。

    “嫂子你這麼漂亮,我哥晚上肯定不止一次和你愛愛吧?”霍斯呦開始滿嘴跑火車了,這些年她雖然和祁六珈沒怎麼見面,但是她哥對她的執著她是看在眼里的。

    再和祁六珈相處,過了那麼多歲月,自然是能和她和平相處了。

    以前的事情都不作數了。

    “你在胡說什麼啊?”祁六珈被這樣一說,真不好意思,臉都要紅了,後面的拉鏈還沒拉好,她對著全身鏡,想要拉好。

    霍斯呦看到了,直接走過去,扶住她的腰,將她的拉鏈拉好,又特地在她腰上摸了一把,“媽呀手感真不要太好了,我真覺得便宜我哥了。”

    他又叮囑了幾句,這才帶著護士離開。

    “你的身體是怎麼回事?”霍斯羽待醫生離開了之後才開聲問她。

    “就是你看到的這麼一回事,”祁六珈沒有細說,也根本不想和他多說,轉過身去蓋上被子又想睡覺,一副趕客的態度。

    霍斯羽受夠了她這般冷淡至冷漠的態度,冷冷出聲,“祁六珈,我不想讓人去查你,你知趣的就在這里和我說。”

    祁六珈脊背一僵,沉默片刻,終究是敵不過他的威脅,掀開被子坐了起來看向他,十分平靜地說道︰“我當年車禍,雙腿幾乎斷了,好不容易活過來,身體機能很多已經開始衰弱,在國外我雖然也有調理,但始終是大不如前了。”

    “這樣的答案你滿意了嗎?”

    霍斯羽在旁邊看著她偷笑的模樣兒,心下無語,但又暗覺好笑,這麼大個人了,還拿這種問題向兒子取樂子,丟不丟人?

    他已經替兒子穿好衣服了,抱著他站了起來,走到祁六珈身側,長臂一摟,將她摟入懷里,側頭對花花說道︰“你媽媽是逗你玩兒,剛剛她所說的問題永遠都不會發生,就算媽媽想離開爸爸,爸爸都不會讓她走的,所以,你安心做爸爸媽媽的小寶貝就可以了。”

    “爸比叔叔你說的是真的嗎?”祁苡的眼楮亮了起來,好像還真沒有一個追求媽媽的叔叔這樣對他說過這樣的話,那些叔叔雖然也喜歡他,可是每次過來眼珠子都是黏在媽媽身上的,那樣的目光讓他很不舒服。

    他很不喜歡。

    所以每次他都會將那些叔叔趕走。

    但是這個叔叔……祁苡大著膽子摸了摸霍斯羽的眼楮,好像對待什麼珍寶那樣,高興說道︰“爸爸,你的眼楮真的和我的是一模一樣的,很漂亮。”

    記憶有些遙遠,祁六珈每每想到他的那張臭臉就想笑,再回過神來的時候,男人高大的身影已經籠罩在她的身上,遮住了窗外的月光。

    祁六珈莫名覺得有壓迫力,禁不住抬頭看他一眼,也不說話。

    霍斯羽也看了她一會兒,然後咧嘴笑了笑,伸手揉她的頭,“快睡。”

    “你怎麼又來了?”祁六珈覺得自己的意識不清,但是還是固執地問他。

    “這里是我買的,怎麼不能來?”霍斯羽覺得她可能有些誰模糊了,沒有了白天的針鋒相對,整個人看起來可愛了不少。

    “這里只有一張床,你要睡哪里?又睡沙發?”

    “什麼叫明媚了很多?”男生表示無法了解女生說的話。

    “戀愛的酸臭味你聞到了嗎?”女生為自己男朋友遲鈍的反應而煩。

    “你說我和你之間的嗎?”男生的反應是真的遲鈍,還真的嗅了嗅,然後一本正經地說道︰“沒有。”

    “笨死了。”女生簡直拿他沒辦法,禁不住對他翻了個白眼就往前走。

    祁六珈下車的時候正好將他們的對話給听進耳中,看著他們相攜而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櫥窗里新擺出的衣裙,一襲深紫色七分袖露腰百褶長裙,小v領,一字肩,依然有獨特而抽象的刺繡,雖然用色暗沉,可是卻自有一股恰到好處的矜貴。

    祁六珈心里的確是覺得奇怪,如果真的是談代言的話,應該會找個正當一點兒的地方吧,怎麼會去吃喝玩樂齊全的地方?

    【蕭蕭】︰當然要去啊!不找唐青時合作的話,要麼……六六你問問霍少能不能友情出演?

    【六六】︰他很忙的,而且他家也不會讓他做這種事情吧?

    祁六珈斟酌著回復道。

    【蕭蕭】︰嘖嘖嘖,這麼快就幫著你的霍公子了?六六,你真是口是心非啊。

    【六六】︰我說的是實話,哎呀你們不要經常歪樓行不行?

    “你出去,我不想看見你。”她氣得慌,直接冷了臉,讓他離開。

    霍斯羽看著她生氣又無可奈何的模樣兒,心中好笑,但是語氣還是冷,“你還是在乎我的。”

    “誰在乎你了,你不要往你臉上貼金好不好?”祁六珈听著他古怪的語氣,來不及細品,還是立即反駁回去。

    “你不在乎我的話就不會生氣,更不會害羞,而是會立即報警。”霍斯羽胸有成竹地說道,還十分流氓地捏了一把她的臉,“看,這不就是明例嗎?”

    祁六珈一把打掉他的手,瞪著他,語氣憤憤,“你再不走我真要報警了。”

    說著作勢就要劃開屏幕撥打電話。

    “我沒有笑。”祁六珈已經躺到他的大腿上了,抿緊了唇,拼命忍住笑意。

    “還說沒笑。”他說著捏了捏她的臉,也笑了笑,打開電吹風幫她吹頭發。

    祁六珈閉上眼楮不說話了,難得享受這片刻的安寧。

    霍斯羽手指靈活,穿插在她的發間,讓她感到舒服的同時,也有些昏昏欲睡了。

    霍斯羽看著她慵懶的表情,目光也逐漸柔和起來,她的頭發其實很柔軟,抓在手中像一匹上好的絹,讓他愛不釋手。

    他其實並不習慣她這麼短的頭發,但是也是猜到了她為什麼將頭發剪短。

    當初也是她的一頭長發迷倒了不少人,他也是她的裙下之臣。

    “嘶——這波新同學似乎有些猛!”

    “我耤A老子讀了十幾年書從來沒試過這麼多勾的!”

    “新同學究竟是什麼來頭啊?作文拿了個60分滿分……可以做範文了吧……”

    ……

    “祁六珈肯定作弊!”

    班里本來鬧哄哄一片驚嘆聲的,卻是突然有個女生拿著祁六珈那份听力題目完全正確的試卷大聲說道,讓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去。

    原本準備走的霍斯羽听到這一聲大言不慚的誣蔑,又收回了腳步,氣定神閑地看著那個女生的方向。

    “……”這種情況下怎麼能放松?她覺得自己更加緊張了,都要出汗了。

    霍斯羽察覺她坐穩了,這才開始策馬前行,一開始他的速度並不快,只是悠閑地帶著她遛彎,逐漸地到了後面慢慢地快了起來。

    草地上的風從後山柔和地吹來,遠處樹木蔥蘢,高聳入雲,天光從山谷間一躍而進,他們就迎著朝霞往前策馬馳騁,似乎要到另外一個神秘之境去。

    祁六珈本來還有些害怕的,心中也不安定,她不知道霍斯羽的突然示好有什麼陰謀,因為他平時在家里都是對她不聞不問的,在學校里大家不同班不同年級,更加是了。

    然而他突然帶著她策馬前行,還這麼體貼地讓她不要害怕,她有些受寵若驚,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祁六珈不敢作聲了,擰了眉不再看他。

    霍斯羽這才滿意放開了她,“這幾天你都要留院觀察,你父親那邊我會和他說。”

    “……”祁六珈不期然想起早上她的父親還就霍斯羽的事情和她吵了一架,立即說道︰“不,我不需要住院,只是普通的咬傷,我沒那麼嬌氣。”

    “普通的咬傷?”霍斯羽冷嗤一聲,仿佛在听著一個笑話,諷刺出聲,“祁小姐,你沒听醫生剛剛怎樣對你說嗎?貧血,對藥物過敏,現在都不敢對你用藥。你就對你自己的身體這麼不負責嗎?”

    “……”

    他的一番話讓她壓根無法反駁,可是她真的是一刻都不想呆在這里,這個地方對她而言,並不是什麼有什麼美好回憶的地方。

    祁六珈那個可憐,笑意來不及收斂,又被人堵了個正著,都不知道是驚愕還是繼續笑好。

    花花去了洗手間洗手,听到媽媽咳得這麼難受立即跑出來看她是怎麼回事。

    看到自己的爸比正摟住他媽媽咪的腰,兩人的臉相貼,都不知道在做什麼。

    “……”他突然覺得自己白擔心了。

    “汪~”菜包也走到他身邊,在他旁邊汪了一聲,可憐兮兮地,小主人不要不開心,我和你一樣是單身汪!

    “……”球球直接是轉了身,沒眼睇了。

    “……那就兩個親親?”花花想了一會兒之後說道,“視視上說的,一個親親解決不了的事情,那就用兩個,兩個不行的話就要三個!直到可以為止!”

    “兒子你真是一個小機靈鬼。”霍斯羽真忍不住將他摟懷里用力抱了一下,覺得懷里的小孩還是單薄,有些擔心,“花花可要多吃一點兒東西才行了,不然爸爸一只手都能將你拎起了。”

    “花花已經在猴努力猴努力次了!老豆,有滴S系急唔來噠,你要等一等兒子長大呀。”花花說到中途的時候突然切了粵語,英語和粵語混一起听得霍斯羽和祁六珈都忍俊不禁。

    “我兒子真是好聰明啊,說得好溜。”祁六珈捏了捏兒子的臉,也笑得一臉溫柔。

    霍斯羽心中一動,側了側頭,一個淺吻落在了祁六珈的臉上,並當著兒子的面問道︰“我親愛的霍太太,一個親親可以嗎?”

    花花也看著祁六珈,眼楮里帶著期待,“媽媽咪,可以了嗎?”

    “珈珈,你是在關心我?”霍斯羽破天荒沒有被她激怒,臉上甚至有溫暖的笑意,與他的氣質和外表極度不同,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剛洗完澡,所以身上氣質特別溫和,讓祁六珈都有些沉溺其中,神情微微恍惚。

    “你……你不要引誘我。”祁六珈輕喘一口氣將他推開,仿佛他離她遠一點兒,他的氣息就會淡一點兒,她的心神也能安靜下來。

    從來,她想逃避的時候,她都是惡言惡語相向,以言語激怒他,讓他遠離她,這樣她就能退到一個安全的境地。

    她在國外6年,其實一直在逃避,或者是在等待著一些什麼——

    一些命運無可避免給她帶來的枷鎖,她無法逃開。

    她不想害人害己,但是她還有小孩要照顧,她舍不得花花,舍不得這個美好的世界。然而,她不想眼前這個人傷心,她想不出什麼方法與他割舍,或許,疏離他遠離他激怒他,讓他徹底憎恨她,這是對他最好的結局。

    “在想什麼?”

    霍斯羽坐到她身邊,接過她喝了大半的姜茶,最後幾口都攤涼了,他一口飲盡,上下滾動的喉結看得祁六珈目瞪口呆。

    “你……你怎麼把我的姜茶給喝了?”不對啊,重點在他不是有潔癖嗎?以前也很少吃她吃過的東西的,今天這是怎麼了?

    祁六珈本來還想著剛剛的事情,也想著是不是要趁這個機會將花花的事情告訴他,沒想到他一回來就讓她跑偏了方向。

    “為了好接吻。”霍斯羽說著,便捏起她的下頜俯身親了下去,淡淡血腥氣傳至口腔中,更加激發了他體內的嗜血因子。

    祁六珈被他捏著臉動彈不得,事實上她現在渾身無力,最多只能勉強站起來,被霍斯羽這般強勢地侵佔全部心神,她輕喘著氣根本無法做出任何反抗。

    然而不論她怎樣想,受驚的馬顯然沒那麼容易對付,祁六珈用盡全力都沒有讓馬給停下來,相反地,情況愈演愈烈,馬兒不僅受驚,還逐漸失控,帶著祁六珈瘋跑了幾十米之後,又因為馬身受制而拼命仰起自己的蹄子,企圖想要將人給甩下來。

    祁六珈整副面孔都掩藏在護盔之下,教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可是從事件驚變到現在依然是沉穩而處變不驚的狀態,完全出乎了在場大部分人的意料之外。

    佟皓心中已經是急哭了,想也不想便策馬而來,顧一亦也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瞪了那個林氏的小姐一眼,又瞪了自己在一旁看好戲的表妹一眼,忽而覺得,自己這回完全是被當槍使了!

    再也想不到那麼多,也和佟皓一般策馬上前教人,也有別的馴馬師正趕過來了。

    “……”祁六珈沒想到是因為這回事,被他噎了噎,“你剛剛抓我的手腕也是要問我這個問題?”

    “嗯,算是吧。”霍斯羽不知怎地,在說出這句話之後微微收緊了她的手腕。

    “他們,”祁六珈指了指外面,“也跟我一起去吃飯,你不介意的話一起?”

    高中生三五成群去吃飯是常有的事情,附近的快餐店和小食店都多,隨便找一家都好吃。

    “……好。”霍斯羽心里其實有些不樂意,和預想之中的完全不一樣啊,他本來想著和她單獨相處,總之就不是和這麼多人一起去吃飯吧。

    恰好鄭南淵也過來,看到他們仍舊在僵持著,忍不住叫了他一聲,“阿湛,去吃飯吧。”

    霍斯羽卻是紋絲不動,連睫毛都不眨一下,祁六珈氣結,“兒子的電話你都不听了?”

    “爸比叔叔听電話爸比叔叔听電話爸比叔叔听電話……”

    臥室里鈴聲還響了個不停,祁苡這回是決心要霍斯羽接電話,小孩子的心總是敏感的,昨晚媽媽不接他電話,叔叔明明說來看他的結果又延遲了,他實在是不放心,一定要確認一下他們的安全。

    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祁六珈無奈,只能從他懷里坐起,又發現自己身上什麼都沒有穿,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泄氣地套上了旁邊放著的白襯衫。

    昨晚她穿的居家服不翼而飛。

    霍斯羽這人有些執著,非要她穿上一些什麼以證明他的佔有欲。

    慌忙套好了衣服,劃開了手機,一張皺著的嫩白臉孔映入眼前,寶藍色的眸子也霧蒙蒙的,好像哭過了那般,讓人覺得他既呆萌又可憐,好像被拋棄的小狗。

    “六六,你是真的沒事吧?”林蕭的語氣里盡是自責,“真的對不起,和顧氏集團的合作我們不談了,這樣的合作我們也不稀罕了!在顧一亦讓你上馬的時候我就應該終止這次合作,而不是听之任之!”

    “媽的我真是想找人去整杜梓寧和那個林小姐一頓!媽的!媽的!”她說著說著氣憤到罵起粗口來,看來是真的氣慘了。

    祁六珈被她的話語弄得哭笑不得,“這樣的合作再談下去也沒有用了,我們再找合適的人選吧,你也別氣了,不是說我有人撐腰麼?他自然會解決這個問題的。”

    說著還往霍斯羽的方向瞥了眼,正好撞上對方微微挑眉的玩味模樣兒。

    祁六珈被他看得有些臉紅,垂下了眼睫,又听見林蕭在對面說道︰“霍大公子在你身邊吧?要不問問他能不能出任我們這次的代言吧?他那麼寵你,說不定會答應吧?”

    “誰說我不知道。”祁六珈現在是越來越覺得眼前這個男人腹黑了,提起七夕這個問題是想暗示一些什麼?

    “再過幾天就是七夕了,提前給你準備了禮物。”霍斯羽說道。

    “從前,你不是不知道這些節日的嗎?就算知道了也不屑去過啊,怎麼現在好像巴巴地要過了?”

    霍斯羽雖是混血兒,但是骨子里的思想是萬惡資本主義那邊的,所有的浪漫因子都來自時尚前衛潮流,什麼古典質樸典雅根本和他不沾邊。

    七夕這種過于傳統的節日他會想著去慶祝那才是奇了怪了,從高中時期開始每次提示他,總是受到無視,看著別的情侶出雙入對的,自己卻是孤零零,男朋友沒什麼表示的,氣得祁六珈自己畫了玫瑰給自己慶祝。

    高中時期她也沒閑著,反正她是藝術班的,文化課其實過得去就行,可以將大量精力奉獻在自己喜歡的事情上,比如跳舞,又比如畫畫。

    晚餐不算特別豐富,三家人吃不了多少,但是霍斯羽所做出來的菜肴十分精致,帶著明顯的澗川特色。

    澗川在粵,菜式講究別致清爽,顏色搭配也清新,這是別的地方比不上的。

    霍斯羽夾了一筷子的水晶雞給祁苡,“試一試,你媽媽也喜歡吃的一道菜。”

    “咦?尊的嗎?媽媽咪從來沒給我做過這個呢。”祁苡說著就迫不及待夾起來吃了。

    祁六珈覺得在這一點上,她必須要為自己辯解一下,“不是沒做過給你吃,而是在國外做的味道沒那麼好,沒有想要的調料,所以也就沒有給你吃了。”

    “那對不起媽媽,我錯了,你大人不記我小人過好嗎?”

    “……”她听到“珈珈”兩個字就忍不住渾身發顫,他極少這樣親密地叫她,每次惹她不高興要哄她的時候才會這樣說。

    而現在,她覺得那個曾經對她千依百順的少年又回來了。

    霍斯羽再次走到她身邊將她抱起,看著她又發呆,禁不住嘆了一聲,“何必折磨自己?”

    “你放我下來,我還沒有洗手。”祁六珈沒有理會他嘆息,覺得自己沒洗手非常尷尬,雙手摟住他的脖頸是又不是,只能紅著臉對他說道。

    霍斯羽低頭看著她紅了的臉,突然低笑了一聲,“你在瞎矯情個什麼勁?”

    “茹姐,他不要我了,他真的不要我了。”馬思思禁不住掩面哭泣起來,她哭得傷心,完全是不顧自己的明星形象了。

    而且她為了這件事情整個人都憔悴了很多,從昨天開始就沒有睡覺,一直在處理這個事情,連自己的腳扭傷了也顧不得去處理。

    本來以為今天的事情會有轉機,然而卻是沒想到霍斯羽直接奪走她的希望。

    她為這部片子做了多少努力她心中清楚,她不是花瓶,她有實力有演技,她昨天就只是一時沖動,她不得不承認的是,她嫉妒祁六珈了。

    雖然她在這之前根本不知道真的有這樣一個人存在。

    媒體也只是捕風捉影,從上流圈子里得到了一些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消息,說霍斯羽這麼多年來心中一直有一抹白月光,他一直在等待著她,而他的擇偶標準也自然而然按照白月光的形象而來。

    他的一切反常……大概只能源于坐在床上的女人吧,TINA瞥了正吃得高興的祁六珈一眼,心情復雜地想著,但是又有些高興。

    起碼,她家BOSS是有真正在乎的人的,不再是沒日沒夜地工作了。

    她捧了一碗甜湯離開,霍斯羽選了最後的一碗,不過她並沒有立即吃,而是對霍斯羽匯報一下工作的情況。

    她最近是負責照顧祁六珈在醫院里的大小事宜,平時則是負責公關部分的,任何與霍氏集團有關的新聞都要經過她手,也要進行危機公關處理。

    半個小時前,霍斯羽和祁六珈出現在醫院大堂里被拍成了照片和視頻流傳了出去,現在這個事情已經是開始發酵了,TINA揣摩著霍斯羽的意思應該會放任這個事情一段時間,畢竟,祁六珈不是他的緋聞女友。

    大概是損耗體力太多了,雖然祁六珈擔心,但還是迷迷糊糊地睡著了,霍斯羽一向淺眠,聞著懷里的幽香不怎麼睡得著。

    而且,也要注意一下兒子的動態。

    他可不敢大意。

    一晚就這樣過去了,第二天早上醒來睜開眼楮的時候看到兒子正趴在床邊捧著臉看著自己,祁六珈被嚇了一跳。

    “花花寶貝兒,是做什麼呢?”

    “花花在叫媽媽咪起床床啦~我在用意念叫醒媽媽咪~”

    江特助他們並不在Susan府上叨擾,等他們吃得差不多了再來和霍斯羽匯合。

    Susan看著他們一家三口相處得這麼融洽,心中也是感慨,又想起他們快要徹底離開這里,6年來和祁六珈、祁苡相處的點點滴滴都讓她不舍得,這樣想著,眼眶都澀了。

    可是今天的氛圍的確歡快,她忍著,沒有說什麼,只是和他們說說笑笑地吃完早飯,然後去收拾餐具了。

    8點30,江特助他們準時出現在Susan的家門外,等著霍斯羽出來。

    這次這個項目對霍斯羽來說其實非常重要,他剛回國沒多久,又是掌控這麼大一個集團,他的能力雖然強,可是霍家里許多子弟是不服氣的。

    他必須要做出一些什麼成績來才能穩固自己在家族里的地位,憑借實力去讓眾人心悅誠服。

    “來了馬場哪有在旁邊看著的?我見她不是挺有精神和手段嗎?好心讓她玩一下還不行了?”

    “好了,別吵了,”顧一亦打斷了她們的話,看向祁六珈,“要不我帶祁小姐一程?”

    ……這還真的是勢在必得啊。

    祁六珈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心中疑慮更深,橫豎躲不過,只能硬著頭皮上了,回頭她肯定得和霍斯羽抱怨今天的事情。

    自然是不可能讓顧一亦帶她上馬的,她挑選了一匹看起來沒那麼高的馬,換上了騎裝才再行上馬,其他人早已經上了馬了,林蕭還是不放心,在她上馬之前問她行不行。

    “那不一樣啊……”

    “怎麼不一樣?”頓了頓,似有斟酌,還是問道︰“他是你男朋友嗎?”

    懷里的人身上瞬間顫了一顫,矢口否認,“不是,我們只是很好的朋友。”

    “哦。”又不說話了,他想起了顧凱在螺螄粉店里和他說過的那句話,他覺得祁六珈不簡單,可能是有什麼故事?

    不過,只要顧凱不是她的男朋友就行了。

    微微松了一口氣。

    “煲仔飯?”祁六珈眼楮亮了,“頭等艙還能弄這個?不怕味道很大嗎?”

    霍斯羽勾唇,“你想吃無可不可。”

    “那快點吧,我肚子真餓了。”祁六珈起來去洗手間洗了洗臉,盡量讓自己清醒點,鏡子里的人影並不特別精神,看上去還有些憔悴,她扯著臉笑了笑,總覺得不真實。

    甜蜜是短暫的,寂寞與孤獨才是深淵。

    不是不相信他,而是自己太沒有安全感了。

    祁六珈淺嘆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臉,暗示自己不要想那麼多,扯了一個笑便出去了。

    “那就明天吧。”霍斯羽看了看自己的行程表,只有明天的時間才能寬松點。

    “好。”祁六珈沒有異議,倒是兒子有疑問,“媽媽咪,爸爸比是要做什麼工作啊?好像好好玩兒的感覺。”

    “你爸爸比要去做模特,為媽媽設計的一款家具做宣傳。”

    “模特?”這個詞對祁苡來說非常新奇,眼里盡是求知欲地看向祁六珈,“媽媽咪,模特是什麼?是那種站在櫥窗里一動不動的模特嗎?”

    “哈哈,兒子你真可愛,”祁六珈捏了捏他的臉,“當然不是了,你爸爸比可是一個活人呀,明天跟著媽媽一起去看看就知道了。”

    “闊以去嗎?”花花小心翼翼地問道,雖然感興趣,但害怕打擾父母工作,還是先問清楚。

    霍斯羽覺得兒子真是懂事過頭,摸了摸他的腦袋,“當然可以,讓你也看看你媽媽設計的椅子。”

    霍斯羽听他有要松口的痕跡,心中也微微松了一口氣,“有叔叔支持,是我最大的榮幸和助力。”

    “你小子……”祁昭後知後覺也反應過來被他變相套了話了,不由失笑,“年輕人啊,太過奸詐可不好啊。”

    霍斯羽在那邊也只是高興地笑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而這次是祁六珈接到了他的電話,他心中也松了一口氣,他還在機場,一時之間無法趕回來,可是心中始終是記掛著自己的女兒,在臨上飛機之前還是打了個電話過來問候情況。

    “爸爸?你什麼事情都知道了?”祁六珈听他的語氣就已經听出來了,有些心虛。

    “嗯,怎麼就這樣不會照顧自己?”祁昭的語氣里沒有責備,有的只是關心和一絲絲的無奈,讓祁六珈听了,覺得特別窩心。

    “尊的嗎?叔叔你不騙我?尊的教我?”花花听他這樣一說才重新高興起來,雙眸亮晶晶地看著他。

    “當然是真的,”霍斯羽信誓旦旦地保證,又看了看時間,“你2個小時後再來找叔叔,叔叔教你好不好?”

    “好!一言為定哦叔叔!騙人就是小狗!”說著還伸出手指和他拉鉤,讓霍斯羽哭笑不得。

    但是他還是順從地勾了勾他的手指,“Seeyoulater.”

    然後才掛掉了電話。

    陳維文進來的時候就是看到眼前這樣的一幕,窗外陽光照在霍斯羽身上尤為明亮,給他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芒,他身上氣質出塵,平日的嚴肅和冷淡被沖淡了不少,唇邊噙著的笑意還沒有散去,再加上剛剛他說話的語氣,不得不讓陳維文感到驚嘆。

    久而久之,他也不問爸爸是誰,在哪里的問題了。

    他和笙舅舅自然是視頻過的,潛意識里對他有依賴感,也知道他是媽媽咪最親的人,所以也當他是半個爸爸的存在。

    現在見到笙舅舅真人,他心中其實是很雀躍的,因為想見他真是很久了。

    “花花見到舅舅我是不是很失望?”祁六笙坐在輪椅上,氣質溫文俊雅,眼角眉梢都是淡笑。

    他說話非常直白,似乎並不在意自己殘疾的狀態。

    花花雖然長得比同齡人瘦弱,但是祁六笙坐在輪椅上,他站起來都和祁六笙的胸口平齊了,听到笙舅舅這樣問自己,立即擺了擺手,夸張地否認,“不不不,不是噠,笙舅舅你為什麼要這樣想花花呀?笙舅舅最叻了!花花最崇拜就是笙舅舅了!”

    簡直是……淨網2018,真是厲害。

    祁六珈搜索了一通之後發現沒有他的花邊新聞,不知怎地心里有些樂,想起他好像還注冊了微博賬號,又禁不住登錄微博看了看,搜索了一下他的名字,果然看到他真的注冊了微博賬號。

    而且他的昵稱非常簡單粗暴︰霍氏執行

    這個ID是新注冊的,一條微博都沒發,但是卻有十幾萬粉關注他,而且都不是僵尸粉,霍斯羽的影響力可見一斑。

    祁六珈想了想,也關注了他,她的號極像僵尸粉的號,用的是隨便一串數字,也沒發什麼東西,她斷定他應該不會關注她。

    祁六珈沉默地看了他好一會兒,最後翕動了一下紅唇,低了頭,輕柔地說出一句,“不是已經答應過你了嗎?”

    “這次不一樣。”霍斯羽笑了,他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將戒指從口袋里拿出來,緩緩給她套上。

    這枚被無數珠寶艷羨的鑽石終于找到了主人,在指間折射出漂亮的亮光。

    而底下嘉賓的掌聲早已經響成了一片,讓他們親吻彼此。

    不遠處的偏僻角落里,一中年男人看著場中的盛景,心生感慨,他的兒子安康順遂,也找到了自己喜歡的女孩,還育有一名乖巧的兒子,他心無憾。

    “爸爸比,快快快親媽媽咪一個呀!”

    花花見爸爸比只會對著媽媽咪笑,什麼動作都沒有,禁不住在旁邊催促道,他認為這樣高興的時刻就要親親啊。

    “人小鬼大。”

    霍斯羽倒是接納了兒子的意見,但是在親吻祁六珈的時候還是捂住了兒子的眼楮,才覆上妻子柔軟的紅唇。

    ——珈珈,今後我不關心世界如何,我只想在你背上看到月明星稀。

    你是我一切的相思。

    晚安。

    -全文完-

    (PS︰購買了全文的童鞋肯定是真愛,如果喜歡本文的話,可以給紅唇一個5分好評嗎?嘻嘻,你的一個5星好評能拉別的童鞋入坑哦~鞠躬,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