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作品:《重生之修復師

    郭啟辭一進修復室,帆子便迎了過來。帆子跟著忠叔一起住在翟家,為了防止佣人不懂行,把不該清理的東西扔掉,修復室里都是由帆子整理的,其他佣人均不能入內。帆子每天一大早就過來報到,風雨無阻,學習態度非常好。雖說和郭啟辭的進步速度完全沒得比,卻比一般人進步要大得多。

    “師父,你今天開始修復了嗎?”

    郭啟辭搖了搖頭,“我現在心情還是沒法子平靜,不能開始進行修復,今天繼續教你如何清洗污濁的畫卷。”

    “好。”帆子得令便麻利的準備各種相關工具。

    郭啟辭叮囑道︰“你一定要記住,在心情不佳狀態不對的時候,千萬不要去踫畫。修復是一件需要靜心靜氣才能干的活,要是心燥不安,不管技藝有多純熟,手下的畫絕大可能會被毀掉。”

    帆子一臉認真的听教,“是。”

    郭啟辭手把手教導帆子,帆子差不多掌握要領的時候便讓他一個人慢慢練習,修復術的每一步都是需要不停的練習才能完成。師父手把手教,後邊就要靠徒弟自個練習和琢磨,這個過程非常的漫長,帆子跟在郭啟辭身邊這麼長時間,也不過學了點皮毛。

    郭啟辭的瓷器修復術已經逐漸純熟,只是因為最近心煩意亂所以一直未曾轉為實際修復,只是在空間里練習。但是有了圖畫修復術作為基礎,郭啟辭大概能斷定自己的修復術在國內也算是大師級別。帆子沒有系統加成,學習速度必會很慢,而且只有學習一門技藝的精力和時間,郭啟辭現在開始考慮收瓷器修復方便的徒弟兼助手。

    自打郭啟辭在慈善基金會一戰成名,不少人慕名前來。想要開班收徒並非難事,可想找個合意的卻不容易,其他大師收徒十分嚴苛並非沒有道理。

    系統授予的修復術,是目前最科學的方式,能壓縮學習時間。郭啟辭很希望能把這樣的修復術授予出去,不僅僅是為了給自己積累成就,也是為了讓更多人學得此術,讓世間文物盡早展現出自己的光彩。

    可帶徒弟也是件費心費力的事,修復術的學習異常枯燥又漫長,要是對方是給不耐學,一番心血就白費了。

    這事急不得啊。

    郭啟辭揉揉太陽穴,他還是太心急了。自從經歷了成就值不夠,無法立刻修復龍鳳胎事件,郭啟辭的目標比從前更加明確,而不是只知道努力,沒有一個時間表。

    晚上翟軼下班回家,看到他第一句話就是︰“今天又沒開始修復?”

    郭啟辭詫異,“你怎麼知道?”

    翟軼摟住他親吻他的額頭,“狀態不對,你要是修復了,現在眼神會神采奕奕的,哪像現在那麼黯然。不用擔心,萬能王不會有事的。”

    萬能王那天和魏立銘約會回來就跟郭啟辭宣布要消失一段時間,要去培育出繼承者。萬能王之前的詭異舉動昭示著此事非常凶險,現在一點消息也沒有,郭啟辭這些天眼皮一直在跳,心神不寧的。

    郭啟辭握住翟軼寬大厚實的手,只有這樣心里才稍稍踏實些,“他一天不出來,我這心里就很難平靜下來,我已經好幾天沒有修復了。”

    郭啟辭實在無法靜心,只能將修復工作擱置在一邊,雖然每天空間里的練習依然不斷,可是仍讓郭啟辭心中不安。

    而且郭啟辭現在名氣已經打了出去,陸續有人上門求教和請求修復,雖說大部分人都被攔在門外,卻依然讓郭啟辭感受到了成名後的不同。這樣的經歷是郭啟辭從未曾有過的,讓他一時有些不知如何應對,加之萬能王到底如何尚未可知,更是讓郭啟辭心難平。

    一直沒工作,郭啟辭心里又是著急又是無可奈何。

    翟毅卻不以為然,郭啟辭雖然這段時間沒有進行實際修復,可空余時間並沒有浪費,都鑽進空間里練習去了。折算起來,甚至比實際修復工作時間還要長。郭啟辭對自己要求很嚴苛,其他事他都听他的,可這上面卻我行我素完全不听勸,翟軼也拿他毫無辦法,只能叮囑廚房多做些補身體的食物。翟軼還學了一手按摩術,晚上幫他按摩,只是每次按摩到最後都變了味道。

    “那正好當休息,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況且寶寶們就要百日了,那幾天肯定很忙碌,同樣是要耽擱的。”

    一說起兩個孩子,郭啟辭心中陰郁更是散去了不少,心里被填得滿滿的。興許是修復術以及照顧得細致的關系,龍鳳胎現在各方面指數已經和普通嬰兒一樣了,身體測評都是優,長得非常壯實又高,已經不再需要修復術修復。兩個孩子小臉已經張開,又白又胖,小胳膊小腿跟蓮藕節似的,一節一節的,小臉肉呼呼的笑起來特甜,特招人喜歡。

    打打長得比糖糖皮實,力氣也大得很,每次看到郭啟辭都手舞足蹈的那哇哇叫,一個抓不牢都要掉下來似的,把保姆都嚇得一身汗,就怕一個不小心把打打給摔了。糖糖文氣很多,每次郭啟辭抱起糖糖的時候,她都喜歡往郭啟辭懷里鑽,不願意離開了。

    郭啟辭每次都要把她哄睡著才能撒手,否則糖糖會哭鬧不休。糖糖哭的時候聲音不似打打那麼洪亮,聲音軟軟的怯怯的,眼淚水一顆一顆掉下啦,小模樣特別的淒慘,讓郭啟辭心疼不已,立刻雙手雙腳妥協。不僅僅是郭啟辭,就連翟軼都拿糖糖沒轍,不敢看她哭泣的模樣。

    楊秀珍看他們兩人這模樣不由嘆氣,這麼下去可怎麼得了,糖糖非被寵壞不可。別看孩子小,其實可精著呢。

    這道理大家都懂,可做起來就有些困難了,只能互相督促注意著點。

    百日宴準備大辦,兩孩子還沒生翟家就開始著手準備了。這不僅僅是慶祝龍鳳胎的出生,更是為了將郭啟辭正式推出去。翟家有了第三代,外人並不知為郭啟辭所出,兩人又未成婚,之前也沒有正式公開過,難免會讓人猜忌。

    因此打算在百日宴的時候,讓郭啟辭以翟軼未婚妻的身份正式展于人前,並宣布兩人正式結婚的時間。

    “打打和糖糖醒來了嗎?”

    說起兩個孩子,翟軼的面部線條變得柔和不少,“我上來的時候剛醒,現在正吃奶呢。”

    郭啟辭想起兩孩子吃奶時候的模樣眼楮笑得彎彎,打打是個急性子,每次一看到奶瓶老遠就撅著小嘴,一湊近就猛的咬上去,一個不小心就會嗆到。糖糖則斯文很多,可每次吃奶的時候那小表情特別的享受,眉眼都帶著笑意,好像吃到什麼人間美味一樣。

    “我們下去看看這兩個小家伙。”

    翟軼卻抓住他的胳膊,“我有事要和你說。”

    郭啟辭見翟軼一臉嚴肅不由有些詫異,“發生了什麼事?”

    “你爸的公司恐怕要撐不住了。”

    “怎麼回事?”

    郭啟辭愕然,若事態不嚴重翟軼是不可能會在他面前提起郭光明。之前他也得了消息,郭光明那邊怕是不太好,生意肯定會受到影響。可郭光明經過這麼多風雨,翟家和陸家並沒有放話要整治他,更沒有出手動過任何手腳,就算有些人為表對翟氏和陸氏衷心,不再與郭光明往來,但是也不至于傷了郭光明的根基。畢竟這生意場上並不是朋友的敵人就是自己的敵人,何況翟家和陸家本身也有不少競爭對手。

    “內憂外患。”

    原來,郭光明本不至于如此,郭家在A市縱橫這麼多年,翟氏和陸氏又沒有正面宣戰,雖然會有一定的損失,卻不至于大廈坍塌。外憂只是引子,內部的蛀蟲掏空了整個郭氏,讓郭氏在面臨這場危機的時候完全支撐不住了。

    這些年胡茜在郭氏安插了不少自己人,郭光明狂妄自大又瞧不起女人,因此一直以為胡茜在公司里不過是小打小鬧玩玩而已,只是為了找點事做,賺點零花錢,便是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哪曉得不知不覺中胡茜和外人一起神不知鬼不覺轉移走郭氏大部分的資金,不僅如此郭氏旗下的不少工程現在資金都沒有到位,幾乎全被挪走,現在工人、供應商、銀行都已經追債追上門來了。

    胡茜手段高明,郭光明完全抓不住她的把柄,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辛苦了大半輩子的公司被對方掏空,卻毫無辦法。現在還在焦頭爛額的補牆,否則就要面臨破產且身負巨債,甚至要入牢房的危險。

    郭啟辭雖然沒有接觸胡茜這個女人,但是因為郭心慈,覺得這個女人絕對不是個省油的燈。原以為就是個愛慕虛榮、好逸惡勞的女人,沒想到比想象中更可怕更貪婪。

    郭啟辭眉頭緊鎖,心里很亂說不出什麼感受。

    “需要我出手嗎?”

    郭啟辭揉揉太陽穴,郭氏已經被蛀空瀕臨破產,翟氏若要出手就算能夠挽回,也會付出相當大的代價。

    “能抓住胡茜的把柄嗎?”

    翟軼搖頭,“很難。”

    郭光明一輩子風流,沒想到最後竟然會栽到女人手里,也正因為不當回事,所以才會栽得那麼慘。要不是這次危機,打得胡茜措手不及,恐怕郭光明根本想不到是胡茜動的手腳,更別說抓她的把柄。

    此時,郭啟辭的手機響起,一看號碼十分陌生。

    郭啟辭猶豫片刻,接了起來,“喂,您好。”

    “哥。”

    郭啟辭微微怔了怔,“啟乾?”

    郭啟乾頓了頓,“嗯,是我。哥,爸他怒極攻心暈倒了,現在進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