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作品:《重生之修復師

    郭光明看到楊秀珍和陸信牽手,臉色劇變,血往腦袋上涌,除了怒火腦子里什麼都不剩。郭光明急哄哄的沖了過去,就連身邊的胡茜和郭心慈都來不及反應,他就已經走到了楊秀珍的跟前伸手就要把她拖過來,嘴里怒吼道︰“你這賤女人不好好在家呆著,也學會勾三搭四了!”

    會場上已經來了不少人,因為沒有正式開始,都各自扎堆在那閑聊。會場上來的都是A市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十分注意禮節,無人高聲喧嘩,因此會場上並不吵鬧還听到悠揚的音樂聲,郭光明這一大吼頓時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郭光明來勢洶洶,郭啟辭、翟夫人以及楊秀珍之前完全沒有注意到他,要不是一直心系楊秀珍的陸信眼疾手快,將楊秀珍一把拉到身後護著,現在估計已經被惱羞成怒的郭光明拖走了。

    翟夫人看到郭光明不悅的皺眉,望了望十指相扣的陸信和楊秀珍,不由嘴角微微勾起並沒有著急說話,而是靜靜的站在一邊看著。

    郭光明狠狠的瞪了陸信一眼,“你是什麼狗東西,給我滾邊去,我的女人還由不得你來染指。”

    郭啟辭听到刺耳的話,心中怒極,硬是忍著才沒有在大庭廣眾下爆發,上前欲將郭光明拉扯開,聲音里透著冷意,“爸,你和媽已經離婚了,你這是干什麼呢!”

    郭光明一把將郭啟辭推開,指著他的鼻子罵︰“你個吃里扒外的白眼狼,以為嫁進翟家就了不得了,呸!楊秀珍,你還不快給我過來,進城沒幾天就學會勾漢子了!這麼大的年紀你也不嫌害臊,看回去我怎麼打死你。”

    郭光明說著又想去拉扯楊秀珍,卻被陸信擋住了。郭光明握拳揍了過去,圍觀的女士還來不及尖叫,就看到陸信緊緊抓住郭光明的胳膊,郭光明動彈不得。

    郭光明臉色變得煞白,他以前也是苦孩子出身,什麼重活都干過,有一把子力氣。雖然後來發達了盡是享福了,可底子還是有的,沒想到竟然被這個看著文質彬彬的男人鉗住動彈不得。

    陸信如一座大山一樣站在楊秀珍的跟前保護著她,語氣冷冽,“這位先生請你放尊重點,秀珍已經和你離婚,與你沒有任何關系。如果你再敢胡攪蠻纏,我只能請保安把你轟出去。”

    郭光明能從窮小子變成今天的富豪,靠的不僅僅是一點小聰明,還有手腕,以前為了搶攤位沒少操刀和人干架。從前也是地痞流氓一個,現在雖然處于弱勢,手上巨疼,依然硬挺道︰“離婚怎麼了,不過是一張紙的事。她楊秀珍跟我睡過,給我生兒育女這輩子不管是生是死都是我郭家的人!”

    圍觀的人男性听到這句話倒是還罷了,如今雖然法律不承認三妻四妾,可有的男人依然坐享齊人之福。覺得女人是自己的私有財產,以擁有眾多女人為榮。在一部分大男子主義的男人潛意識里,多多少少會覺得自己擁有的女人,哪怕是扔一邊不管了,對方也還是自己的私有財產,露水姻緣還罷了,可看做是‘老婆’級別的,獨佔心理很強。

    而貴婦小姐們听到這句話無不氣憤不已,這種男人真是太惡心了,離婚了還不容許前妻找第二春,簡直禽獸不如!也有人竊竊私語,在一股子暴發戶味、挺著啤酒肚的郭光明對比之下,陸信還真不是一般的帥氣。極具成熟男人的魅力,風度翩翩,屹立在那,高大堅實。

    陸信眼底閃過一絲狠戾,正欲下手卻被楊秀珍拉住了,“陸先生,請你先松開手。”

    郭光明一臉得意,相處了幾十年,他還不知道楊秀珍什麼性子。軟弱無腦認死理,從前守著他這麼長時間,要不是這個賤男人蠱惑,也不會迷了心竅。女人就是下賤,幾句甜言蜜語就摸不著北了,竟然敢背叛他。

    “听見沒有,她叫你松開手,我的女人是隨隨便便可以踫的嗎?從成為我女人的那天開始,生是我郭家的人,死是我郭家的鬼。”

    陸信挑眉,手下又使了幾分力,惹得郭光明呲牙咧嘴。楊秀珍一臉渴求,陸信這才松了手,低聲鼓勵,“秀珍,不用怕他。”

    楊秀珍對他笑了笑,郭啟辭見此著急不已,“媽,你可別犯糊涂!憑什麼他可以左擁右抱,你和他離婚了不能尋找自己的幸福。”

    郭光明揚手用力扇了過去,郭啟辭只覺掌風襲來還以為逃不過下意識閉了眼,可那巴掌遲遲不落,一看是翟軼將郭光明禁錮住了。翟軼臉色暗沉,一來就看到自己的老婆被欺負,他可沒有陸信這麼有耐性, 嚓一聲,郭光明的手被折斷了。

    郭光明痛極叫了一聲,見是翟軼又不敢出聲訓斥,只能狠狠的瞪著郭啟辭。扯出一抹難看的笑,咬牙切齒道︰“翟少,我在教訓我自己的兒子,還請你不要插手。”

    翟軼冷哼一聲,“啟辭是我的妻子,還由不得你來教訓。要是我沒記錯,前段時間發啟事和啟辭斷絕關系的,就是你郭光明郭先生吧。”

    郭啟辭錯愕,他完全不知道這件事,怎麼沒人跟他提起過。

    翟夫人見狀走到他身邊小聲道︰“之前怕你擔心所以沒說,具體回頭再解釋。”

    郭啟辭點點頭並沒深究,他對郭光明也沒有什麼感情,之前也已經被逐出家門,現在多了個公告也沒什麼大不了。只是心里隱隱有些難受卻是沒辦法避免的,事已至此,郭光明現在還鬧這出,興許逐他出家門只為了讓他不能分到財產,卻從來沒有把視他和自己母親為私有財產這念頭放棄過吧。

    翟軼的話鏗鏘有力,尤其是第一句直接表明了郭啟辭的身份,這一點引起了場上不小的轟動。圈子里的人都知道翟軼訂了婚,剛開始並不知道是誰,後來有了消息,那個‘未婚妻’又休學不見了人影。

    現在翟家出現了第三代,不免有人揣測這個名不見經傳的‘未婚妻’並不被重視,所以一直遮遮掩掩沒有透露。尤其前段時間郭光明還在報紙上刊登了斷絕父子關系的啟事,這樣沒有背景還被逐出家門的男人,據說長相才智都很一般,上個大學還需要走後門的小人物,怎麼可能成為翟家未來家主的另一半,想想都不科學。

    可現在翟軼的出手卻明明白白的告訴大家,郭啟辭在翟家在翟軼心中的地位絕不是大家猜想的那樣。翟軼速來冷漠,能如此袒護比什麼啟事傳聞都要真切,這讓不少人心底有了計較。

    郭光明手骨折痛不欲生,雖說年輕時候和人干架更重的傷也不是沒有過,可養尊處優這麼多年,年紀又大了哪還受得了這個,臉上的冷汗都滴了下來。而翟軼的態度更是令他心驚,原本以為翟軼有了兒子郭啟辭的地位不穩,郭啟辭肯定會低下頭過來求他,沒想到翟軼不僅沒有冷落了郭啟辭,這模樣還更加重視了,與自己心中猜想的完全不同。

    他這個其貌不揚的傻兒子還有這勾人的本事?!

    郭光明這段時間不是沒有派郭心慈去接近,可翟軼連接近的機會都不給。郭光明不由想估摸是這翟軼好男風不近女色,便是派了郭啟迪,結果依然面都沒見著。他是想破腦子也想不出翟軼看上了郭啟辭什麼,怎麼瞧也普通得很。郭光明望向被陸信護著的楊秀珍,眼神暗了暗,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郭光明的腦子漸漸冷靜了下來,也知道一時憤怒自個做了蠢事,如今騎虎難下只能硬抗。明明是手疼,不知道怎麼整個人都有些站不住了。左顧右盼,竟然看不到胡茜和郭心慈的影子,這兩母女哪去了?

    這種場合原本應該帶方思瑜過來,可這段時間因為郭啟乾插手公司的事讓郭光明十分不滿,這個兒子的野心太大,已經有想踩在他頭上的心思。作為警告,故意今天帶著胡茜和郭心慈過來參加這個A市大亨雲集的慈善會。以示對胡茜的重視對方思瑜的不滿,原本還帶著郭啟迪,偏這孩子鬧了肚子,所以只帶了母女倆。

    眾人目光灼灼盯著這場鬧劇,翟軼身上又散發著巨大的壓力感,郭光明並沒有時間深想。

    郭光明扶著疼痛不已的手,眼珠子一轉,氣勢瞬間微弱,蒼老的臉色哀愁不已,“骨肉親情,不是一句話就能斷得了的。沒有我,哪有今天的他,兒子做錯了,我這個老子教訓幾句都不行嗎?”

    語調淒慘,若是不知,光見到這個場景,還會讓人誤會翟軼仗勢欺人,拆散人骨肉親情。

    郭啟辭正想說話,卻被楊秀珍攔住了,“這事因我而起,還是讓我來吧。”

    郭啟辭怕她心軟妥協,著急道︰“媽,你別听他胡說八道。他是我爸沒錯,可不代表我什麼事都必須按照他想要的來做。這些年他對您毫無尊重,還害得你處境艱難。他已經毀掉了您的上半生,不能再讓他毀了您的下半生。”

    楊秀珍笑著拍拍他的手背,“媽有分寸。”

    此時翟夫人也拉住郭啟辭,“讓你媽自己解決,如果她自己不走出這一步,以後還是會退回她的小圈子。”

    郭啟辭這才沒再出聲,緊緊抓著翟軼的手,就怕楊秀珍又要做出什麼糊涂事。眼看楊秀珍就要找到幸福,找到可以托付一生的人,要是這時候出了岔子,以後基本沒有可能走出來了。翟軼寬厚的手讓郭啟辭頓時有了勇氣,心里不再那麼緊張。

    楊秀珍望向陸信,陸信朝著她點了點頭,楊秀珍會心一笑,這一笑讓郭光明覺得刺眼無比。

    眾目睽睽之下,楊秀珍站了出來,不畏大家的目光,語氣堅定緩緩而道︰“郭光明,我楊秀珍這輩子最對得起的人就是你,而這輩子最對不起我的人也是你。你以前不過是一個身無分文的窮小子,我不顧父母阻攔嫁給了你,還用自己的嫁妝給你做了第一筆生意。你忘了當初你怎麼發家,我卻沒忘。

    那段日子我四點半起,晚上十二點也沒沾床,生生把一個孩子給流掉了。後來生意做大了,你開始嫌我礙手礙腳,我二話不說回去幫你伺候爹媽。我楊秀珍捫心自問,從來沒有對不起過你們郭家。就因為我沒有孩子,所有的功勞情意都被抹殺,你爹媽逼我,所有人都逼我。好,我認了,這是我的命,在你春風得意的時候同意離婚。

    不知道是上天垂憐還是惡作劇,離婚之後竟然發現有了啟辭。可你嫌他笨,從來沒有理會,啟辭只能看著相片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誰。啟辭長大了,你提起將他接走,我以為是你終于有了良心想起了這個兒子。結果,呵呵,不過是想起又多了一個交易工具罷了。

    你可以負我,卻絕不可以害我的兒子。從你把我兒趕出家門,傷我兒起,從你登報和我兒子斷絕關系那天起,我楊秀珍和我兒郭啟辭,從此徹底與你郭光明恩斷義絕。今天你竟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辱我罵我還想打我的兒子,郭光明你有什麼權利敢這麼做!我敢說,沒有你,我楊秀珍會過得更好。而當初你郭光明若是沒有我,你現在不過是和土地打交道的泥腿子罷了!當真以為我們母子兩怕你了嗎!”

    楊秀珍最後一句鏗鏘有力咄咄逼人,十分有氣勢,與她溫婉的外形十分不符。不是歇斯底里的怒罵,不是怨婦的哀嚎,而是一個母親的控訴,不容欺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