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回家

作品:《重生之相逢未晚

    林墨後悔引狼入室已經太晚了,他完全低估了韓小人厚臉皮,不,應該是不要臉的程度。那混蛋太狡猾了,趁他不在,偷偷來找爸爸,還從爸爸口中套出自己那套‘救命恩人’的說辭。當著爸爸的時候中規中矩裝乖寶寶,一轉身,就仗著自己失憶了一口咬定他是自己的大恩人,活脫脫一副挾恩圖報的小人嘴臉,太可惡了!

    林墨幾乎是磨著牙把韓勛介紹給老太太,老太太一听他之前幫過林墨,現在又受傷失憶,再加上一副陽光爽朗的笑容綻放在男女通殺的俊臉,分分鐘就把老太太吃得透透的。

    林建的普通話被程緩緩苦掰過,雖然帶點兒地方口音,但是已經是難得的標準了,跟韓勛交流完全沒有問題。老太太就不行了,她能听懂普通話,但她只會將地道的L縣方言,即使她已經放慢語速,韓勛听得耳朵都豎起來了,才勉強能明白一二,這廝狡猾的很,听不懂就一臉茫然的看著林建,林建從旁解釋,說著說著,三人居然還聊得很開心,臉上都帶著笑容。

    林墨不是小心眼,但是他真的深深覺得好像韓小人跟爸爸奶奶才是一家人似的,那種被排擠在外的感覺是在鬧哪樣?

    “……你真願意到我們小店里幫忙?”奶奶隱約覺得韓勛看起來並不像是個會干活的人,反倒像個養尊處優的大少爺。一個人會不會干活,看他的手就能看出來,韓勛的手掌心連一個繭子都見不到,比他們鄉下的一些閨女還養得好,哪里像個會干活的人?

    韓勛听完林建解釋後,立刻換成一張可憐的苦瓜臉,“我听小墨說我好像有親戚在京城,可是我現在根本就記不起他們了,一時半會就算有警方幫忙也很難聯系上,除了小墨,在錦城這地界上怕是沒人肯收留我了。再過兩天我傷好出院了,都不知道該到哪里去。”說著,他還故意瞟了眼林墨,眼底深處藏著絲絲縷縷的得意。為了打入‘敵軍’內部,他真是下足了本錢,討好他爸媽哥姐都沒花過這麼多心思。

    想把林小墨拐走,咋這麼難啊!想是這麼想,心里的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的混蛋是哪個?

    老太太嘴上潑辣,心里其實最是軟和,她一見韓勛蔫蔫的低著頭,立刻下了保證︰“什麼不知道到哪兒去,去我們家。你幫了我們家墨墨,現在出了事情,我們這些做長輩的怎麼能不管你?乖孫,你說對吧?”

    “……對。”韓小人你就裝吧,看你到了我店里,我怎麼收拾你!

    “奶奶,我記不得我以前會不會做包子饅頭了,您到時候可得讓小墨多教教我。您放心,我學會了絕對不外傳。”韓小人跟大尾巴狼似的,尾巴掃啊掃。

    老太太笑著迭聲說︰“好好好……”

    林墨看著他們歡聲笑語,不經意間就想起了陳俊曦。如果現在在這兒的是他的話,他能像韓小人一樣放下大少爺的架子,逗他的家人開心嗎?

    答案是不可能。

    以陳大少的性子,多半會禮貌又矜持的坐在旁邊,熱絡中保持著恰當的距離,不冷不熱的聊幾句。就像小書曾經說的那樣,每一分關心都用尺子精心度量過,不多不少,假的可以。

    韓勛……他不過是現在失憶罷了,細算起來,他的性子比陳俊曦還要冷傲幾分。等哪天他恢復記憶了,估計會把現在當成是他的黑歷史吧。

    韓勛是跟他一樣帶著記憶重生了嗎?他出現在錦城又是為了什麼?他如果真的有前世的記憶,自己又該怎麼面對他?他們之間……

    林墨心里亂糟糟的,他忽然覺得,韓勛就像現在這樣失去記憶似乎也不錯。

    “乖孫,你這兩天一定沒睡好,累壞了吧,你先回去休息,這里有我看著就行。”老太太扭頭看孫子魂不守舍的,眼圈烏青眼底全是血絲,心里疼得不行。

    林墨見時間不早了,就算不回去休息,也得回去做些晚飯送到醫院里來,便點頭道︰“那好,我正好去跟旅館老板說一聲,給你開個房間。晚飯我一會兒做好了送過來,你別擔心。”

    老太太囑咐道︰“我們都還不餓,你先休息,別急著做。”

    “嗯,我知道。”

    韓勛見林墨要走,立馬站了起來,說︰“那我跟小墨一塊兒下去,正好該換藥了。”

    老太天見他身上傷得厲害,這一站疼得臉色都變了,忙說︰“小墨,快扶著阿勛一點,哎喲,你這孩子,怎麼傷得這麼厲害,也不在床上躺著。算了,我跟你們一起下去吧。”

    韓勛看老太太的動作,大概能明白她的意思,他可不想短暫的二人世界就這麼沒了,忙說︰“不用,奶奶,我這傷也就看著厲害,我身體好著呢,有小墨扶著我就行了,您大老遠過來,肯定累壞了,就好好在這兒坐著休息,不用管我們。”

    老太太心里听得那叫一個熨帖啊,見韓勛確實如他所言,自己走也沒太大問題,便作罷,囑咐林墨好生扶著他,別把人摔了,一直目送他們消失在走廊的盡頭,才又回病房里坐著。

    韓勛一手扶著扶手,一手搭在林墨肩膀上,下樓下到一半,突然停下來。

    林墨扭頭疑惑的看著他︰“怎麼不走了?”

    韓勛垂眼看著他︰“你是不是不高興?”

    “沒有。”

    “那你是不是不喜歡我?”說出‘喜歡’二字,韓小人的耳朵尖微微暈上了一縷紅。

    林墨看著他亮閃亮閃的桃花眼,莫名有些心虛,他不自然的別過頭說︰“沒有,你想太多了。行了,快點走,你重死了。”

    韓勛將他這點‘不自然’看得透透的,心情一下就飛揚起來,看來林小墨也不是對他一點意思也沒有嘛!

    得意忘形的某人,瞬間露出了小人嘴臉,哼唧道︰“林小墨,這是你對恩人的態度嗎?小心我找奶奶告狀!”

    “韓小人,你幾歲了,還找人告狀,你幼不幼稚?我們家小書都不會像你這麼丟人!”

    “小書?誰啊?”韓勛不知道林書是誰,但是听到這個名字,潛意識有點不爽。

    林墨想起弟弟被他養得胖乎乎的小臉,心情好了許多,笑道︰“我弟弟。”

    “親弟弟?”韓勛口氣微酸。

    “當然。”

    親弟弟,那就是小舅子,沒有太大威脅,如果能拉攏,他的計劃又近了一步。而且,有個弟弟的話,相信以後林小墨跟他在一起的阻力會小很多。

    從最早,韓勛發現自己喜歡上夢中人,並且很清楚的意識到夢中人不是個女人後,他也迷茫過,糾結過。他翻閱了大量了書籍,甚至背著家人偷偷咨詢了心理醫生,然後,他發現自己並不是天生的同性戀,只是喜歡的那個人恰好是同性而已。他從排斥到接受這個事實,從抵觸到慢慢關注同性相關的新聞法案,近兩年來陸續有國家同意同性同居,相信再往後同性婚姻也會逐步合法化。

    他爸媽信佛,寬宏開明,相信接受他和墨墨不會太難,阻力主要還是來自墨墨家里,不管怎麼說,當務之急先把墨墨拐到手再說,雖然只相處了短短兩天,卻意外的合自己胃口。

    “弟弟多大了?”

    “十歲,”林墨扶他走過拐角,挑眉問道︰“怎麼,還打算給我弟弟送個見面禮?”

    “這你都能知道?難道這就是那什麼,對,你們說的心有靈犀一點通?”

    “不會說就別瞎說,誰跟你心有靈犀了?”林墨心里泛起一絲怪異感,這廝中文水平不是很高嗎?難道他是故意的?

    “當然是你了。”

    “你留著以後對你老婆說吧。”

    韓勛裝傻︰“現在對我老婆說不行嗎?”

    林墨不善地看著他︰“很好,你能給我說說,誰是你老婆嗎?”

    韓勛很想說,你啊,但是看林墨臉色難看,他只好轉移話題︰“你小小年紀,毛都還沒長齊,就想著找老婆了?”說著,還不懷好意的看了看林墨的關鍵部位。

    “……”林墨真心想把這混蛋直接從樓梯上推下去。

    “林小墨,你干什麼,你弄疼我了!”

    “你活該,讓你嘴賤。”

    “……謀殺親夫。”韓勛是真被弄疼了,抽著氣小聲咕噥一句。

    林墨眯眼不善的看著他︰“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你讓我說我就說,那多沒面子。”

    兩人斗著嘴,不知不覺就走到病房,林墨扶他躺下,把保溫杯和借來的小鍋略一收拾,帶著離開了病房。

    韓勛戀戀不舍的目送林墨離開,躺在床上美美的回味著他生氣的模樣,心情好得不行,眉梢都帶著笑意。

    他的貼身保鏢阿虎左思右想,最終決定必須要親眼看看自家少爺在做什麼才安心,結果通過電話記錄查到電話是從醫院打出去的以後,他嚇得魂都快飛了。電話里韓勛並沒有告訴他,他生病住院了什麼的,只說要單獨待一段時間讓他別跟著也別來找他,在沒查清真相之前,他又不敢上報韓家,只能自個兒先來醫院里找。

    好在林墨在給韓勛辦理住院登記時,用的是他的真名,阿虎到省醫院後,沒花太多功夫就找到了他。

    “小少爺,你怎麼受傷了?”阿虎是韓家當初遷往M國時帶去的家僕的後代,腦筋雖然不如別人轉得快,但是極為忠心身手比國際上許多雇佣兵都厲害,平時一直跟著韓勛的大哥韓子杰。韓子杰擔心韓勛的安危,特地將阿虎調過來保護他。阿虎生在韓家長在韓家,雖然名義上是主僕雇佣關系,但在他心里韓家人跟他自家親人沒什麼區別,他比韓勛長了好幾歲,在他眼里韓勛跟他親弟弟也沒差。

    這會兒看韓勛身上全是繃帶孤零零的躺在病床上,當即眼楮都紅了,眉宇間盡是戾氣。

    剛到M國那會兒,韓家為了扎穩腳跟也做過不少黑道生意,後來賺了許多錢也折了許多族人進去後,到韓勛爺爺晚年就開始著手洗白,經過韓父再到韓子杰這一代,幾乎所有的生意都轉到了明面上,投資了許多賺錢的領域,成了正兒八經的大財團。正所謂,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韓家徹底漂白了,卻不代表黑道的‘朋友們’就不來找他們麻煩了。

    韓勛運氣很好,他出生的時候,韓家已經進入全盛時期,出入都被保護的很好。他大哥韓子杰、二哥韓旭東,都曾多次被綁架威脅過,作為韓子杰的首席保鏢,阿虎身上背著好幾條人命。

    阿虎是純正的Z國血統,但是塊頭比一般的M國人都大,接近兩米的個頭,熊一樣壯實的身材,受各種好萊塢大片洗腦,最喜歡穿一身裝逼的黑西裝,他剛一推門,幾乎所有人都噤聲了。再一臉煞氣的吼一嗓子,大伙嚇得屏氣凝神簡直恨不得從門縫里鑽出去。

    “咋呼什麼?”韓勛看到阿虎,好心情瞬間沒了,他不想其他人知道他說什麼,直接用英語問︰【不是告訴你不要來嗎?你來做什麼?】阿虎兩步跨到他床前,上下打量一番,確定他身上都只是些皮外傷,才憤憤的問︰【小少爺,是誰傷了你?告訴我,我要去宰了他!】【一個小車禍而已,是意外,就擦破了點兒皮躺兩天就好了,有什麼好說的。你可千萬不準給我哥說,不然他又要瞎擔心。】阿虎不贊同道︰【怎麼能不告訴大少爺呢?你受了這麼重的傷,還一個人在醫院里住著,我真是太失職了。】阿虎什麼都好,但最讓韓勛頭疼的一點就是,他太盡職了,腦子一根筋不會轉彎,芝麻大點兒的事情都會給他哥他爸匯報。可是他來Z國的必要條件之一就是帶著阿虎,並且時時刻刻讓阿虎跟在身邊。他之前費了不少口舌,才讓阿虎同意留在酒店別跟著他,現在看來只有重新再想轍支開他,不然阿虎,得變成他求愛大計中的大攔路虎了。

    韓小人用他的三寸不爛之舌外兼恩威並施,說了小半天,終于暫時唬住了阿虎,並讓病房里的人不準將阿虎來的事情告訴林墨。

    病房里的人跟林墨不熟,見韓勛和阿虎都不像什麼善茬,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當即表示一定對此事緘口不提。

    阿虎這次來,還把韓勛的手機給帶來了,韓勛怕被林墨發現,將手機關機藏在了床褥的空隙里。

    林墨完全不知醫院這邊發生的事情,他回旅館跟老板說一聲,多開了一個單間,回房里開著風扇,睡了一個多小時,醒來已經快下午七點了。

    他用上午做剩下的菜,炒了一個青椒肉絲,用煮過肉的湯亂炖了一鍋時令蔬菜,八成熟的五花肉切成剔透的大薄片,做成回鍋肉,蒜苗伴著豆豉濃濃的香味飄到外面,讓路人下意識放慢了腳步深呼吸。回鍋肉做好了不宜放在保溫杯里悶著,蒜苗悶‘死’了就不好吃了,因此,菜一起鍋,林墨就匆匆趕去了醫院。

    旅館老板看著盤子里一片片蜷成燈盞窩模樣的肉片,口水嘩嘩的,他琢磨著這要再吃幾天這小孩兒做的菜,估計以後都咽不下他老婆做的了,這可怎麼是好哦。

    旅館老板沒糾結兩天,醞釀許久的大雨終于降了下來,氣溫霎時降下去許多。林建的身體恢復的不錯,醫生宣布他可以出院回家休養了。韓勛身體底子好,年紀輕恢復極快,短短幾天身上的外傷就好得七七八八了,幾處傷勢嚴重縫過針的地方,傷口也愈合的極好,顱內血塊也幾乎消融干淨。

    韓勛怕林墨知道後被拆穿,暗中托阿虎收買了醫生,不管檢查結果如何,報告上都說血塊還怎麼消。就阿虎那體型那打扮,晚上黑著臉往主治醫師家門口一站,醫生哪里還敢收他紅包,虧得他經常上手術台,不然腿都得哆嗦。阿虎把要求提了以後,醫生滿口答應下來,哭喪著臉送走了這尊大瘟神。

    因此,韓勛的傷勢被醫生潤色後,到林墨那就變成外傷恢復的還好,腦部淤血未清,需要悉心照顧,不過已經可以出院了。住院期間的醫療費用,全部由當初撞傷他的摩托車司機章龍虎出,額外還賠了他三千塊錢營養費。章龍虎認錯賠錢態度良好,加上有點關系,有人從中調解,韓勛沒心思追究,免了一場牢獄之災。

    拿到賠款,韓小人穿著林墨給他買的衣服,厚著臉皮跟林墨一家回了L縣。為了討好‘小舅子’,特意讓阿虎尋遍錦城給買了兩個漂亮的遙控小客車,鐵皮的,仿真度較高,裝上電池可以會跑直線,還會發出烏拉烏拉的警報聲,一看就很討男孩子喜歡。

    果然,到家後,韓勛把禮物給了林書,小胖墩抱著就不撒手了。過去,林家的經濟條件一直不寬裕,幾乎沒給小孩兒買過什麼玩具,林書唯一擁有過的一個玩具是一只上發條會跳的小鐵皮青蛙,還是林墨用省下來的零花錢給買的。他好奇心強,玩兒了沒多久就把小青蛙給拆了,後來怎麼都裝不回去,還傷心的哭了一場。再後來,家里要湊錢修房子,就更沒給他買過玩具了。

    小胖墩得到兩輛小客車後,在院子里玩兒了一下午,直到晚飯好了,老太太叫他吃飯了才戀戀不舍的收車洗手,勤快的幫著端菜盛飯。

    回家的時間有點晚,家里沒什麼可以招待客人的菜,雖然在林墨心里韓小人根本不能算客人,但是老太太還是堅持,最後去村里買了一只大肥鴨子殺了,做成啤酒鴨,下水用芹菜炒了,跟村里人買了兩條自家喂的大草魚做成泡菜魚,老太太自己種的豇豆,摘了些回來干煸,再來一個魚香茄子,涼拌三絲,剛好湊一桌。

    韓勛毫不意外的發現幾乎每個菜他都喜歡,一桌子的菜幾乎一半都進了他肚子里,偏偏他動作還極優雅,不時給大伙夾夾菜,一桌的人都能照顧到。純青草喂出來的大草魚肉嫩刺兒多,他見林墨喜歡吃,便把刺挑盡了再放到他碗里,殷勤得令人側目。

    老太太笑道︰“看我就說吧,這倆孩子就是有緣分,這跟親兄弟也沒差。”

    韓勛听不懂老太太的方言,見老太太看著他和林墨,便善意的笑了笑,林墨則恨不得把腦袋埋進碗里——我的親奶奶誒,您老人家就別添亂了行嗎?

    倒是小胖墩听到‘親兄弟’三個字,再看韓勛的殷勤樣,心里頓時生出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偷偷瞅了韓勛好幾眼,剛剛玩得起勁的玩具車似乎也沒那麼喜歡了。

    林建咽下嘴里的茄子,笑道︰“是啊。對了,墨墨我們現在回來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去開店呢?”

    林墨樂得轉開話題,“後天吧,李嬸剛走,有些事情我還需要跟谷嬸、王嬸交待一下,另外再找找看能不能找個會做面點的師父。我明天琢磨一份用工合同,爸爸幫我看看,如果可行的話,就以爸爸的名義跟他們簽一下。”

    “嗯,好。”

    老太太說︰“乖孫,這合同一定要好好琢磨。就為了你李嬸的事情,你看我這幾天都沒賣茶葉蛋,損失了百十來塊,想想我就覺得心口疼。”

    “這種事情哪是一紙合同就能限制的,我們自己以後多注意一點,盡量不要影響店里生意就是了。”

    韓勛豎著耳朵听半天,只听明白了幾個字,完全不懂意思,他看著林墨問︰“你們在說什麼?我怎麼都听不懂。”

    林墨看到吃癟的樣子,勾了勾唇角︰“沒你什麼事,吃你的飯。”

    林建看韓勛耷拉著腦袋,不滿道︰“墨墨,阿勛是客人,說話注意禮貌。”

    韓小人忙笑道︰“叔叔,你別說墨墨,他這樣我都習慣了,我知道他沒有別的意思。”

    老太太能听懂普通話,她幫腔道︰“還是阿勛懂事。我們家墨墨也就對自家人才會鬧點小別扭耍耍小脾氣,他要不拿你當自己人,保準禮貌周全的讓你挑不出半點毛病來。”

    經過林建一翻譯,韓勛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去了,一家人什麼的,不要太美好。

    吃過晚飯,韓勛積極主動幫忙收拾碗筷,他既是客人又是傷號,老太太哪能讓他干這些。最終,還是林墨兄弟倆合作把碗筷廚房收拾得干干淨淨。

    林家修了專門的衛生間並安了電熱淋浴器,韓勛身上的傷不能見水,只能用毛巾擦擦。如此好的機會,他要能放過他就對不起他小人的綽號——

    韓小人從浴室門後探出個腦袋,大聲說︰“叔叔,我手疼夠不著後背,你能跟墨墨說說,讓他幫我擦擦背嗎?”

    混蛋,還敢不敢再無恥一點!

    林墨在外面听了,只覺血氣上涌,恨不得立刻將韓小人逐出家門。

    奈何老爸一聲令下,林墨再不爽也得去。

    他磨磨蹭蹭推開浴室門,剛瞅了一眼,一張臉瞬間爆紅——

    尼瑪太無恥了,韓勛居然脫得一干二淨,連條小內內都沒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