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爛桃花/兄弟談心

作品:《重生之相逢未晚

    一家高檔美容會所里,田卿玉等美容師給她敷好面膜後,愜意的閉上眼楮,對旁邊一個十八九歲的女孩兒柔聲道︰“茜茜,你在大學里交男朋友了嗎?”

    田茜茜是田卿玉的親佷女,瓜子臉杏仁眼瑤鼻櫻唇頗具古典美,家世又好,從小到大追她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她是田家長女,從小到那兒都被人捧著,心氣很高,普通男人哪里入得了她的‘法眼’?她深諳待價而沽的道理,長到這麼大最多跟追求者鬧點兒小緋聞,從未公開承認與誰有男女朋友關系。再加上她又是靠本身實力考進青大的,並非什麼花瓶女,平日里對誰都溫柔又和氣,在眾多追求者崇拜者的追捧下,榮摘了京城貴女圈里‘女神’的稱號。

    田家家世比陳家差了一等,田卿玉非常喜歡她這個漂亮出眾與她有五分像的佷女,應酬交際經常將她帶在身邊,圈子里都知道她將田茜茜當親閨女養,無形中抬高了她的身價。

    姑媽怎麼會突然這麼問她?難道說她想給自己介紹男朋友?

    面對親姑媽,田茜茜少了幾分在外人面前的‘假’,她略略羞赧道︰“我現在還小,我媽讓我以學業為重,還沒有男朋友。”

    田卿玉皺皺眉頭,語氣帶著些微不屑︰“你媽懂什麼?你現在正是花一樣的年紀,憑你的樣貌學識修養,什麼樣的男人不動心?真等你大學畢業,再把工作安頓下來,白白蹉跎了時間,到時候好男人都讓人搶光了,有你哭的時候。听姑媽一句話,女人這輩子最重要的不是學歷有多高,工作能力有多強,最重要的是嫁個好男人。有句話不是說,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嗎?”

    “姑媽快別說了,我都不好意思了。”田茜茜眼底滑過一絲暗光,敷著面膜臉笑得有些僵硬。很顯然,她也听出了姑媽對她媽媽的不滿。田家本就不如陳家,而她媽媽更只是爸爸做知青時取得農村丫頭,除了那張長得天生麗質的臉,連字兒都是爸爸教她認的。到京城這麼多年,始終沒能融進貴婦圈里,完全幫襯不了家里,暗地里不知有多少人笑話他們田家,就連她的親姑姑也不例外。

    田卿玉嗔笑道︰“你這丫頭,還跟姑媽害什麼羞。上次你來我們家,見過韓勛,感覺怎麼樣?”

    田茜茜沒有裝,耳朵卻紅透了,她羞怯道︰“……就那樣吧。”

    “你這丫頭,跟姑媽還不說實話。”田卿玉瞧她含羞帶怯的模樣,哪里不知她的心思,她打趣道︰“他現在是你們青大的風雲人物吧?”

    “當然。”哈大的交換生,長得比明星還帥,專業知識連教授都自嘆不如,青大校園里有誰不知道韓勛大名?因為陳俊曦的關系,田茜茜見過韓勛好幾面,對他印象非常深刻。

    田卿玉笑道︰“你們學校怕是還沒人知道他是M國韓氏財團的小少爺吧?”

    田茜茜不解得扭頭看著她︰“韓氏財團?”

    田卿玉輕笑道︰“看我這記性。韓氏財團一直很低調,他們家族的人幾乎不接受任何媒體采訪,外界對他們知之甚少。不過,我听說他們家族在M國那邊很不得了,政商兩界關系深厚,很多壟斷行業背後都有他們家族的影子。這次韓勛回國,上面都是密切關注了的,都想從他身上掏點兒投資。”

    田茜茜微微有些吃驚,她顯然沒想到那個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冷峻少年,竟然有著如此強大的背景。難怪這段時間,圈子里不少人跟她套關于他的消息。

    不對,難道姑媽的意思是?田茜茜想到韓勛那張完美得近乎妖孽的臉,心跳不禁快了幾分,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韓家跟我們陳家曾經是世交,韓勛回國的時候,他家里人還托付你姑爹和我照顧他。我前些日子問了他媽媽,他們家沒有給他訂婚,說是只要他喜歡的,他們家里都能接受。他們家雖然富可敵國,權勢驚人,但是家風清正開明,我看你跟他外貌學歷都相當,再般配不過了,要是你覺得還可以,姑媽就想辦法幫你們牽線搭橋,撮合撮合,如何?”

    田卿玉說得情真意切,心里想的卻是,可惜她沒有女兒,白便宜田家了。不過,韓勛要是能與田家聯姻,總好過便宜其他虎視狼環的家族。

    田茜茜只覺臉上燙得厲害,輕輕‘嗯’了一聲,不勝嬌羞。只是,微微眯起的眼里盛滿了勃勃野心,白白扭曲那雙柔弱美眸。

    如果,她能嫁入這樣的家族,以後就再也不用看姑媽的臉色行事,再也沒人敢暗中嘲笑她的媽媽上不得台面了吧?

    韓勛一門心思放在包裝打造盛唐上面,壓根兒不知道自己竟然被人惦記上了。

    田卿玉雖然與田茜茜說得這場聯姻她好像十拿九穩似的,可事實上,她心里隱隱感覺得到韓勛似乎不太待見她,她害怕被韓勛一口回絕,再無回旋余地,便先給陳俊曦講了自己的想法,讓他探探韓勛的口風。

    陳俊曦苦笑著對她說︰“媽,你就別瞎操這份兒心了。韓勛心里有人了,他們家的情況我們知道的不多,就別讓表妹跟著瞎起哄了。”

    陳俊曦說的是事實,陳、韓兩家說是世交,可也不過這一兩年才恢復來往的,而且都是些浮于表層的禮尚往來,具體韓家是個什麼情況,誰都不知道。韓勛這次來Z國來得蹊蹺,天知道是什麼原因。

    田卿玉不樂意道︰“你這孩子淨瞎說,什麼叫瞎起哄?對了,韓勛他真有女朋友了?”

    陳俊曦摸摸鼻子︰“我猜的。”

    “那不就對了。甭管他有沒有女朋友,你表妹要人才有人才,要學問有學問,沒那點兒配不上他。俗話說的好,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就算他有女朋友,現在也沒在他身邊,他家里也給他訂下來,還不許你表妹把握一下機會嗎?”

    “這有什麼好把握的……”

    田卿玉橫了他一眼,道︰“其他的我不管,下次你再跟韓勛約見面的時候,記得把茜茜一塊兒帶上。”

    “……”

    “我跟你說沒听到嗎?”

    陳俊曦不耐煩道︰“行了行了,我帶,我帶還不行嗎?明天盛唐網絡開業,我听說韓勛也要去,你讓茜茜打扮漂亮點,我明天一早過去接她。”

    真以為韓勛是那麼好約的嗎?從過年到現在,他不知約了他多少次,只有請他吃蜜汁山藥那次,他答應的最爽快。要不是後來他下了大力氣幫他找四合院,沒準兒現在他們連聯系都沒了。

    他原以為韓勛生性冷漠,可現在瞧著他跟他那幾個朋友玩得也挺好的,根本不像那麼回事兒,好像他的冷漠都是故意針對他一樣。他好像沒哪兒得罪過他吧?

    陳俊曦想不通韓勛對他的那股敵意是哪兒來的,韓勛自己也不過見到他後,才隱隱悟出答案。

    韓勛大手筆買下了一棟寫字樓,房子是去年年底交工的,總共只有28層樓,不算很高,外形中規中矩,資產掛在公司名下。金鑫、趙雲飛、汪勇等人與韓勛相交時短,但人品都很過硬,口風非常緊,韓勛暗中投資盛唐,是盛唐幕後大老板的事情,他們連自己親爹娘都沒說。

    因此,韓勛是以三人好友身份出席開業大典。

    趙雲飛和汪勇都是高知家庭分子出身,兩人父母都是高校教授,家里人脈很廣,知道他倆搗騰了一個網絡公司,不少業內人士前來捧場。金鑫認識的人中,高干子弟居多,他很會來事,交際圈廣,沖著他的名頭前來捧場的人很多,也有不少人暗中打探想要插一腳。

    金鑫婉言拒絕,卻按照韓勛的意思,旁敲側擊告訴他們打算以後有機會玩玩房地產,要是他們有興趣的話,可以過後深入探討一下。

    韓勛以客人的身份,在酒店里听完金鑫三人的發言致辭後,前往西餐廳,打算隨便吃點東西跟金鑫說一聲,先撤退了。

    陳俊曦大老遠瞅見他,帶著田茜茜走了過去。

    田茜茜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穿著月白色旗袍,衣擺處用銀線繡著少少幾朵小花,素淡清雅又恰到好處的勾勒出她的豐乳縴腰美臀長腿,綰起烏黑如墨的長發,發間點綴著幾顆碎鑽珠花,臉上畫著清淡的妝容,整個人宛如水墨畫中走出來的仕女,充滿了古典柔美,讓人眼前一亮。

    她今早一出門,就收到了無數驚艷目光,心中頗有底氣。

    哪知,她醞釀許久,用最美的儀態與韓勛打招呼,他只不冷不熱的應了一聲,目光根本就沒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直接將她當成了空氣。

    田茜茜氣得牙根子癢癢,但她向來有城府,盡管心里很不爽,依然乖乖跟在陳俊曦身邊,靜靜听他二人交談。

    “……你上次說的四合院,我已經替你打听好了,一共有三處,什麼時候有空我們一塊兒過去看看?”陳俊曦瞟了眼站他旁邊,面沉如水的表妹,心里暗暗搖了搖頭。這倆人根本就不合適,真不知道他媽怎麼想的。

    韓勛略一思索︰“一會兒酒會散了過去,如何?”

    “好。”陳俊曦看了眼田茜茜,說︰“茜茜,你跟我們一起去嗎?”

    他本想讓她知難而退,她卻略帶嬌嗔道︰“表哥,我今天可是跟你一起出來的,你要負責到底,要是半路把我甩了,小心我會叫找姑媽告狀。”

    她扭頭看著韓勛,甜笑道︰“韓師兄應該不會介意我跟你們一起吧?”

    韓勛面無表情的說︰“我為什麼不介意?陳俊曦,你今天要陪你表妹的話,我們就改天再去吧。”

    田茜茜聞言臉色瞬間變白,由白變紅,由紅轉黑,五顏六色煞是精彩。

    陳俊曦沒想到韓勛竟然如此不給女生留面子,只好尷尬的替田茜茜圓場︰“真是不好意思,都怪我,本來答應了茜茜下午陪她去買衣服。只能改天再去吧,你什麼時候有空了再約我,我隨時奉陪。”

    “好。”

    陳俊曦雖然勉強把面子給田茜茜圓了回來,但是附近人多,他們說話也沒故意壓低聲音,附近幾個人听得一清二楚,個別與田茜茜不對付的女生已經忍不住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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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服欲是一種很奇怪的東西,人有時候就是犯賤,越得不到的東西就越想要。田茜茜被韓勛掃光了臉面,被那幾個與她不對付的女生一宣傳,幾乎淪為交際圈里的大笑話。

    田卿玉多愛面子一個人,平時寶貝得不行的親佷女,現今鬧出這種笑話,她不僅不安慰她,反而將她責備一通。

    “你這孩子也真是的,你平時人情交際不是處理的很好嗎,怎麼一遇到韓勛就鬧出這麼大的笑話來了?”田卿玉氣得不行,她原就存了讓田茜茜嫁戶好人家,幫襯田、陳兩家的心思,哪成想出師不利,圈子里什麼樣的流言都有,弄得她這兩天都不好意思出門了。

    田茜茜從未那樣被人下過面子,當天中午離開就會後,就在陳俊曦的車上大哭了一場。回家休息了一晚上後,現在已經平靜了許多,面對姑媽的責備,臉上一如既往的溫柔如水沒有過多情緒︰“姑媽,都是我不好,那天是我見到韓師兄太緊張口不擇言說錯話了,以後不會了。”

    田卿玉嘆息一聲,拉過田茜茜柔若無骨的小手,說︰“姑媽數落你是為了你好,你別往心里去。韓勛是個好孩子,我答應了要幫你牽線,就一定會幫到底,但前提是,你自己得把握好。女兒家貴在矜持,這種錯誤以後可不能再犯了。”

    田茜茜眼底閃過一絲嘲諷,反握住她的手,俏皮一笑︰“我知道了,都怪我太緊張鬧的。姑媽,你跟韓家這麼熟,知不知道韓師兄喜歡什麼啊?給我說說唄。”

    田卿玉與韓家根本沒有田茜茜想的那麼熟,她不想在佷女面前掉面子,略略想了會兒後說︰“听說他很喜歡吃蜜汁山藥,你閑著時可以試著做做。老話說的沒錯,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首先得抓住他的胃,暑假的時候到姑媽家來,我讓于嫂教你幾道拿手菜。”

    于嫂是陳家的老佣人了,一直負責廚房,一手家常菜做得極好,但凡吃過的人就沒有不稱贊的。

    田茜茜不會做菜,她厭惡做菜時的油煙味,總覺得一頓飯做下來,滿身都是味道。但是為了韓勛,她忍︰“好,謝謝姑媽。”她就不信,她用盡手段還吸引不了他!

    就在田茜茜野心勃勃想要征服韓勛的時候,他正在跟陳俊曦一塊兒看四合院。

    三處院子大小相近,位置相距不遠,景致相異。第一處富麗堂皇,第二處幽深清靜,第三處平凡無奇但院子大,院內種了不少果樹,平添幾分煙火氣,只是院子的主人似乎無心打理,已有部分果樹枯死樹下荒草叢生。

    陳俊曦原以為韓勛會買下前兩處中的一處,哪知他看了最後一處院子,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讓陳他找來戶主,都不帶還價就將院子買了下來。

    近幾年,京城舊貌換新顏,到處都是修建搬遷,不少淪為大雜院的四合院時時都在被拆遷。韓勛是外籍公民,他嫌辦理手續太麻煩,索性將房子跟之前公司以及寫字樓一樣,全記到心腹名下。陳俊曦出力幫他辦了一個文物保護之類的玩意兒,以後再不用擔心院子被遷拆。

    四合院到手後,韓勛每天放學一有空就往這邊鑽,他親手將院中雜草拔去,枯木砍倒,只等來年春季重新親手種上。他請人將整個院子翻修一新,將一些老舊不合理的地方一一修正,卻又不讓其失其原味兒,令請來的古建築專家們死了無數腦細胞。好在韓勛出手闊綽又很少指手畫腳,專家們累歸累,也著實好好‘理論聯系實際’了一把,心里都在偷著樂。

    短短兩月過後,韓勛迎來他在青大的第一個暑假,四合院在專家們夜以繼日的整改後,終于幡然一新。這所原本透著蕭索樣的三進院子,現在少了枯樹雜草,多了水池假山,灰敗的磚牆經過專家們的巧手後,全然恢復往日光彩,柿子樹上夏蟬歡歌,紫蘿藤下蛐蛐低鳴,處處透著無盡生機。

    韓勛四處看了一圈後,他覺得最滿意的還得數主臥里的雕花大床,充滿Z國民俗色彩的大紅緞被怎麼看怎麼喜慶。

    等我找到墨墨了,一定要在這床上好好滾一滾。

    韓勛露出一個略猥瑣的笑容,鎖上房門,再鎖上四合院大門,給家里報備一聲,又細細安排好公司里的事情,獨自離開京城。

    等田茜茜終于能做出一份像樣些的蜜汁山藥時,他早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田卿玉打電話去韓家問,韓母說他出去旅游了,他們並不知道他去了哪兒。韓勛離京時也不知用了誰的身份,田卿玉愣是沒查出他的去向,只得作罷。田茜茜失落了幾天,又繼續斗志昂揚的跟于嫂學做菜。

    青大放假了,中小學也陸續放了暑假。假期里,林墨的生意受了一定影響,最主要的是午餐生意,學生們放假了,都沒人再訂餐了。早上的包子生意一如既往的火,他讓谷嬸跟李嬸兩個人都去包包子,讓後請的兩個男生蒸包子,每天能做三千多個包子,依然不夠賣。有人大老遠騎著車來買,一買就是幾十個,幾個月過去了,大家都知道林氏小食館的包子用料最地道。

    連帶的,老太太的茶葉蛋也出名了,她現在每天能賣上百個雞蛋,一天能賺二三十塊錢,樂得嘴都合不攏。林墨不想她辛苦,讓她不要賣了,她還不同意,把他數落了一頓。在老太太看來,這麼好的賺錢機會要是放棄,那簡直是要遭天譴的。

    忙中偷閑,王艷艷的事情解決後,老太太特地去找了一個據說最靈驗的‘菩薩’給林墨算八字,菩薩給的批文文縐縐又玄乎乎的,老太太听不懂也記不住,她出重金請菩薩詳解了一番。菩薩說林墨命格詭譎,本是富貴早夭之命,卻不知被誰改了命格,變成了大富大貴的命。只要遇到他命中注定的那個人,這輩子萬事皆順福祿壽喜四吉俱全;若遇不到,多半要飄零一生孤獨一世。

    老太太被唬住了,出錢請菩薩幫孫子改命,菩薩卻說林墨的命格已經被高人改過,他無能無力。老太太苦求半天,菩薩終于松口告訴她,以後在林墨的婚姻大事上莫要干涉過多,一切隨緣。再多的,無論老太太怎麼求,他都不肯在多說一字。

    老太太沒法,只得先付菩薩重金,又到佛前替孫子許願。

    給林墨算命的事情,老太太沒讓他知道,結果只告知了林建一個人,林建听後不置可否,只說︰“墨墨是個省心懂事的孩子,他知道分寸。以後他有喜歡的人了,我們不干涉他就是了。”愛一個人是什麼滋味,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老太太擔憂道︰“也不知道什麼樣的閨女才配得上我乖孫。”

    韓勛打了個打噴嚏,擦擦鼻子,一雙桃花眼布滿水汽——錦城的東西怎麼這麼辣啊,簡直要老命了!可為毛這麼辣,還越吃越想吃,這不科學!

    中午沒人訂餐,林墨本想改成跟晚上一樣,賣麻辣燙,結果遭到奶奶和爸爸的一致反對。店里的生意是好,每月收入能破萬,可林墨天天圍在點著小店轉,天氣熱了,店里只有一個吊扇,到了中午熱得跟蒸籠似的,這才進伏幾天,林墨就瘦了一大圈。看著林墨瘦得尖尖的小下巴,他們倆心疼的不行,就連小林書都拉著他的手,不肯讓他中午開店。

    一對三,林墨敗下陣來,每天上午忙完後,他就回家,睡睡午覺看看書,難得愜意。下午李嬸他們會按時將晚上要用的食材準備好,他只要五六點過去就行了。

    忙慣了突然閑下來,林墨竟有些不習慣,中午睡覺睡不著,天氣太熱靜不下心看書,他百無聊賴,看著身旁呼呼呼睡得跟小豬崽似的弟弟,他忍不住起了壞心眼。

    “哥,你干什麼?”林書被他戳醒了,氣鼓鼓的瞪著他。

    林墨被他抓個正著,若無其事的收回使壞的爪子,說︰“我睡不著,你陪我說說話唄。”

    林書噘著嘴巴︰“有什麼好說的,我很困,你再捉弄我我就不跟你一起睡了。”

    林墨根本不吃他這套︰“行啊,今天晚上我也不給你做粉蒸排骨了。”

    林書一臉受傷的看著他,眼楮瞪得大大的︰“你怎麼能能欺負小孩子!”

    林墨一對比長大後斯文敗類樣、比他高比他壯的弟弟,果斷覺得該現在多欺負欺負,弟弟這幅蠢萌蠢萌的樣子,等長大了可就再看不到了。

    “哥哥欺負弟弟不該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林墨擰著他臉上的小軟肉,邪笑道。

    “……”林書一言不發,黑白分明的大眼楮委屈的看著哥哥,片刻‘紙老虎’哥哥敗下陣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還跟我委屈上了。”林墨用手支著頭,側看著林書,一只手點著他的額頭,“老實告訴我,這學期在學校里是不是被人欺負了,說謊就取消今晚的粉蒸排骨。”

    林書眨巴一下大眼楮,小胖手拍開哥哥的爪子,笑道︰“怎麼可能,才沒有人敢欺負我。”

    “林小書,”林墨提高了聲音,面色嚴肅,“看著我的眼楮說。”

    林書看著哥哥凌厲的鳳眼,微微抿了抿唇,知道自己的謊言被哥哥識破了,卻咬緊牙關不說話。

    “林朋說你的大隊長被老師撤了,能給我說說是怎麼回事嗎?”

    “……”哥哥突然秋後算賬,林書有點不知所措。

    林墨輕嘆一聲,揉揉他的發頂說︰“學校有人欺負你,怎麼不告訴我呢?”

    林書低下頭,鼻子微酸,卻抿著嘴巴不說話。

    “林朋說你跟你們班上幾個同學打架了?”

    林書輕輕‘嗯’了一聲,忐忑的等待下文。

    “打贏了沒有?要是沒打贏,下次我去你們學校,你給我說,我幫你收拾他們!”林墨說得頗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上輩子因為自己的疏忽,不知道林書在學校天天被人變本加厲的欺負,好好一孩子最後變得孤僻偏激,最終釀成禍事,還與他隔閡多年。

    沒想到這輩子差點重蹈覆轍。虧得他有先見之明,收買了一個同村小孩兒在學校里當眼線。哪知這小孩兒性子太熊,一直不敢跟他說林書在學校被欺負的事情,直到前幾天閑下來,他特地去問他,他才膽戰心驚的說出實情,還讓林墨千萬不要讓別人知道是他說的。

    林墨暗恨自己所托非人,又不高興林書被人欺負了卻不告訴他,這才有了今天中午這幕‘嚴刑審問’。

    林書顯然沒料到哥哥竟然會這麼說,呆愣一下,然後咧嘴笑了笑,然後小眼神閃躲有些心虛道︰“當,當然贏了,張胖子的門牙被我打掉了……老師讓我請家長,我騙她說奶奶沒空……張胖子他媽找老師鬧,老師就把大隊長給我撤了。”

    “干得不錯,”林墨無良的用手指掰開小胖墩的嘴唇,看著一個小黑洞說︰“不過,你的虎牙也是被他打掉的吧?被人欺負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林書撥開哥哥的魔爪,像個小大人似的說︰“你以為我是張胖子啊,就掉了顆牙而已,多大點兒事兒,還告家長,丟人。”

    “回家什麼都不說,就不丟人了?”林墨捏著他的小胖臉說︰“林小書,我們是一家人,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你都可以告訴我們,我們永遠都站在你身邊支持你。”

    “不要因為你媽媽的事情耿耿于懷,悶悶不樂,沒有她,你還有我,還有爸爸,還有奶奶,她給不了你的,我們都能給你。不要因為她的錯誤懲罰自己,也不要因為學校里那些小混蛋瘋言瘋語搞得自己不高興。就算有天大的錯,錯也不在你,你給我挺起胸膛好好做人,知道嗎?”

    林書堅強的面具再繃不住了,他微微哽咽著輕輕“嗯”了一聲。

    “等下學期開學,哥想辦法把你轉到縣城里讀書,好嗎?”

    林書微微點點頭,抱著林墨的腰,蜷進他懷里,腦袋緊緊貼在他胸前,仿佛找到了永遠的避風港。